沒想到他卻擺了擺手,讓我不用理會他。

我心想他來的時候水性應該不差,於是就自己往上遊了去。

卻不知為何,我拿著桃木劍,反而感覺體內的力量噴湧而出,身體頓時提升了幾倍的行動力,我隻是蹬了幾下腿,揮了幾下手,就回到了岸上。

但一回到岸上,我的眼前便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手裏的桃木劍也化為了灰飛,周圍的景色好似倒了過來,扭曲成了一片可怕的環境。

“阿爺,有反應了!”

薑皓月緊張的語氣傳入我耳朵裏。

我:“嘔……”

我剛想說話,卻條件反射般的一陣反胃,一下子嘩啦啦的吐出了幾口黃水,這黃水裏麵還摻雜著些許沙子。

“亮子,亮子,你怎麽樣了。”

阿爺聽見薑皓月的聲音,連忙衝了過來,扶起我的背,問道。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我隻是感覺胃裏在翻騰,反而又吐出了幾口黑水在地上,但裏麵不再是摻著黃沙了,而是摻著鮮血了。

“老兄,我說你可好多了。”我身旁又傳來了一個濃厚的聲音,我定眼看了看,發現這家夥郝然就是先前在水裏救了我的胖子。

他不知為何,也跟我一樣躺在了邙山的山巔上,但他的狀態似乎比我還差,已是全身濕透了去,頭上還係著幾根水草。

隻見他手裏拿著那把丟給我的桃木劍,額頭上的那張黃符早已粉碎的稀巴爛,黏在了他的身上。

我慢慢的緩過神來,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恢複了我睡前的樣子,薑皓月還一臉緊張的看著我,似是擔心我出事了一般。

我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激動,吐了口口水,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來說我來說。”阿爺剛想答話,那胖子便一把爬起來坐到了我的旁邊,飛快的吐道:“我是李小胖,你可以叫我李胖胖,先前這個老頭子發現你整個人都睡著了,叫不醒你,我看見了,就連忙跑過來,經過一番診斷發現你是中邪了,於是就使用我茅家道術將你救了回來。”

“怎麽樣,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我?哈哈哈......”

他說完便自我的笑了起來,我看著他笑的停不下來,白眼翻了一下,一醒來就遇到個傻子,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啊。

“確實是這位李兄弟把你喊魂喊了回來.”阿爺見我神色不耐煩,趕忙解釋道。

“喊魂?”我問道,喊魂不是對那些失去三魂六魄或是剛死之人的做法嗎,為何要施在我身上?

“對對對,就是喊魂.”那李小胖再次接過了話茬,講道:“你被人在身上下了符咒,我觀你的眼珠發現正中有一條灰線才看出來的”

“我中了符咒?又是趕屍人下的套子?”我心裏一驚,就猜到了是何原因,這句話其實是對阿爺的發問,同時向他表示為什麽次次都是我中招。

“呃.”阿爺摸了摸頭略顯尷尬,也找不到緣由,隻好怏怏道:“可能是當時你不小心吧……”

我頭腦愈來愈昏沉了,這趕屍人是盯著人來下陰招的,我死了他才開心嗎?

“大兄弟,這都是小事.”李小胖甩了甩他的頭發,一陣黃水灑到了我的臉上,他說道:“你看看我,我好不容易才救下你,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感激?”

確實,若不是這個家夥用那桃木劍救了我一命,恐怕現在都已經命喪黃泉了,我見他手上還緊緊的攢著桃木劍,便說道:“你這東西是啥?能給我看看嘛.”

他一聽,連忙縮了縮手,將桃木劍藏到了背後,道:“不給,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玩意兒.”

“切,小氣.”我撇了撇嘴,胃裏又一陣翻騰,趕緊吐出了幾口黃泥,才舒暢了許多,薑皓月見我這樣趕忙拍了拍背後,問我有沒有事。

我故意裝著繼續吐了幾口空氣,不回答她,想她多摸摸我的身子。

“我說大兄弟,你不是好了嗎,咋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呢?”李小胖見我不安分,竟湊過來大聲說道。

“草,哪都有你.”我被他揭穿,臉上尷尬浮現,薑皓月似是明白了什麽,輕罵了一聲不要臉就走到了阿爺身後,不再看我。

“不說這些,你跟我講講我是怎麽個情況.”我有些好奇這李小胖是什麽來曆,便舒了口氣,緩緩問道。

“我在茅山學藝的時候,聽師傅講過,你這眼球裏一道灰線,代表的是被人下了符,中了招.”他見我來了興趣,連忙眯上了眼睛,講道:“我看你周圍水霧四起,怕是遇到了所謂的‘水鬼咒’,這水鬼咒十分可怕,我聽師傅說隻有湘西那邊的趕屍人才造的出來;被下了符咒要解開也隻能用符咒,所以我便自己畫了一道‘潛水符’,隨後拿著祖師爺給的降妖桃木劍,躺在了你的旁邊.”

“這水鬼咒的特點就是需要中咒之人躺在水滴凝聚之地,這裏濕氣重的可怕,所以我沒費什麽勁就進了你的咒界(被下咒之人會進入特定的界)了,之後就發生了你看到的事情”

“至於我為什麽不用符咒,是因為隻要中咒之人成功脫身,那咒界就會自己毀掉了。”

我聽他的解釋,十分迷糊,反倒覺得他是在自賣自誇自己的本事,不過還是要感謝他的。

我對他道了個謝,並道:“多謝俠士救命之恩,無以回報。”

無以回報的意思是我這裏沒什麽可以還給你的,所以口頭上謝謝你就算了。

沒想到這胖子壓根不按套路出牌,反倒茬著我的身子,笑哈哈的說道:“不用多感謝不用多感謝,包我的夥食和住宿就行了哈哈哈。”

我:“???”

這人也忒不要臉了,我真是無語。

阿爺聽完他說的話,眼睛一亮,旋即把我拉到一邊,偷偷道:“這家夥是茅山來的,純種,收了可以幫不小的忙。”

“還純種,你以為養寵物呢?”我被他逗笑了,這一說,才發覺李小胖長的真像隻活豬。

我收回了神色,覺得阿爺說的其實還是不錯的,至少加上一個道士,實力能加多一點,所謂物以稀為貴,咱們這個叫做,人以多為好。

這次被趕屍人下的套子令我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法力似乎愈來愈深厚了,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亂子出現,若是今天我葬命於此,怕是要令阿爺悔恨終生了。

我下定了決心,從現在開始必須每天提升自己的實力,對付趕屍人可是需要頗大的膽魄才行,至少對我的性子來說是必須如此,我向來是有仇必報,也可說老陳家基本都這樣。

“那你跟我們走吧。”我嫌棄的瞥了一眼李小胖,看著他道。

“好啊好啊。”他也是沒有想到一時的打趣竟然會被我答應了,滿臉的歡喜,抱著我就想一把親了下去,我趕忙拿手堵住了他的嘴巴,並遠離了他好幾步。

我們向著山下走去,阿爺一路上總督促我讓我盡量不要離開他,否則出了什麽事也不好處理。

我就答他說你這個糟老頭子成天不知道在想什麽,自己孫子的性命都不在乎了,還把責任推給我。

他被我說的老臉一紅,也就不再訓我了。

薑皓月倒是看起來好了許多,她的性格我實在猜不透,前一秒壞壞的,後一秒就追著天上的星星亂數了,她好似對我說的北鬥七星情有獨鍾,不斷讓我指著告訴她是哪幾樣。

回到了賓館,我們安排了李小胖的住處,讓他好好待著,因為已經快入夜了,大家都沒什麽精神繼續討論問題,需要休息了。

我躺在**望著天花板,似乎一切都安靜下來了,可平靜不就是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症狀嗎?

溺進黃水的場景還閃現在我的腦裏,我不斷回想著剛才經曆的東西,發現著實有些不尋常的地方,為何趕屍人要拉我入黃河水,是否是想向我如同阿爺的師父那樣落得人屍沉海的表象?

可他弄死我的方法千千萬,為何偏要背後下套子,直接孤身前往來幹掉我不就行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實力不夠,亦或是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