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出來呀……”她不解,道。
“……”我又指了指玉衡、開陽、瑤光這三顆星,說道:“這是鬥柄,古人叫它杓。”
旋即指著後麵的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顆星,道:“這是鬥身,古人叫它魁”
“明白了嗎?”
“好像……呃……”她有點錯愕,我看她這樣基本是解釋不清了,索性就不理會她了。
“不過你一說,好像真的有點像誒。”
她喃喃自語的望著七星,又好像眼皮有些沉重,不知不覺的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看著月光灑在了她的臉上,十分精致。
真是一個尤物,可就是腦子笨了點。
想到這我笑了笑,然後忍不住用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她卻在熟睡中不耐煩的“嗯”了一聲,可愛的緊。
我想這一刻我竟然真的有點喜歡上她了,這個叫薑皓月的女孩子。
……
車子大概在三更的時候停在了一個火車檢修站,此時的火車還沒有到,明仔就讓我們先歇著,自己跑出去路邊點起了煙抽。
我見阿爺和薑皓月都睡著了,便沒有打擾,而是下了車,走到了明仔的身邊,找他要了根煙想試試滋味,但是剛進一口,頓時感覺喉嚨一陣難受,不住的咳了好幾聲。
“小哥,你不會抽就別勉強。”明仔打趣似得笑了我幾聲,“哈哈哈......”
我有點尷尬,把煙丟在地上踩熄了,問他道:“這東西這麽難抽,為啥你還抽的津津有味?”
他吐了幾口眼圈,迷了眼睛,卻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反倒說:“小哥,我從小沒了爹媽,是三爺兒一手收養我把我帶大的,所以我這輩子最感謝的就是他。”
說著,他便指了指臉上的刀疤,繼續道:“看見沒,這一刀是三爺兒跟別人生意談垮了,我給擋的。”
他的語氣並沒有帶多少炫耀的成分在,我反倒覺得有些淒涼。
“自從擋了這一下後,三爺兒幾乎去哪都要我跟著,那時我就知道我成了他手底下最信的人了。”
看來吳老三也不是一個什麽都不畏懼的人。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便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三爺兒讓我送小哥您三位出來,肯定是把你們放得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他把煙頭扔在腳下用力的踩了踩,“但我這次出來,始終有些不安,三爺兒的性子太張狂了,容易出事。”
張狂?我還真是沒有看出來這一點,估計是接觸的時間不太多吧。
他看我一臉的不明所以,便明白了什麽,說道:“也難怪,陳老爺子跟三爺兒不是一個輩分級別的,三爺兒多少也要對他尊敬一點。”
“三爺兒會好好的,你放心。”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隻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胡亂的講道:“話說,你跟三爺兒為啥不找個媳婦兒過日子?”
吳老三身邊壓根沒出現過女人,這點是真讓我奇怪。
他聽到這句話,想再次點起一根煙的手掌抖了抖,似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狠厲了起來,他說道:“臉上這一刀,就是給三爺兒的女人陰的。”
我驚訝的張了張嘴巴,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一個地頭蛇被自己的女人陰了,要不是手下擋了一刀,恐怕會被道上的人笑死,出來混的人都他娘不容易。
“三爺兒還說,像咱們這些天天打打殺殺的人,就別想著禍害人家良家婦女了,遇到的女人都是道上的人,哪天一不小心就給你捅了一刀,說不定死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所以他時常告誡我,少跟女人打交道,那他娘就是一白眼狼。”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隨即緩慢的吐了出來。
煙氣順著嘴巴連同鼻子裏一起飄出。
那些白煙,飄到了我的眼前,仿佛一切都變得不那麽真實了起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麵,我沒辦法去批判吳老三教給手下的道理是好是壞,也沒辦法阻止明仔去相信吳老三的真言。
但我們都還好好活著就是最好的了,活著才有希望。
剛好明仔的煙最後一口抽完,鐵路上轟隆的聲音變漸漸的傳入了我倆的耳朵內。
我知道,那是火車來了,我們要動身了。
明仔看著火車過來的方向,整個人又恢複了淩厲的樣子,絲毫沒有再見到先前與我交談的愁容。
我想這些人大多數都有自己的麵具吧,每一件事都會有一種麵具去應對。
“阿爺,皓月。”我走到車子那裏,將他們搖了搖,“起來啦,火車到了。”
轟鳴聲愈來愈近,這輛火車剛剛好就停在了我們車子一旁的軌道上就沒有繼續前進了。
阿爺與薑皓月從車上走了下來,旋即便見著明仔從遠處帶來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中年人,他滿臉笑容,胡茬也滿臉,頭上稀稀疏疏的隻剩下幾根環繞在了周圍,郝然一副地中海的形象。
“老爺子,這是牽頭的。”明仔帶著那中年人走到阿爺麵前,說道:“叫老楊。”
“陳老爺子,久仰大名。”老楊油光滿麵的笑了笑,朝著阿爺鞠了一躬。
我心想阿爺的名頭怎麽那麽好使,誰見了都畢恭畢敬的。
“走吧”阿爺似乎不太想說話,便直接讓那老楊帶路,領著我們朝火車那邊走了過。
“明仔,你回去吧。”我故意慢了慢步子,回頭對望著我們遠去的明仔輕聲道。
“好,你們長點心眼。”明仔笑嘻嘻的擺了擺手,便上了車子自己開動走了。
我心想一定會的,也抬起腳步向阿爺跑了過去。
我以為我們還會有見麵的機會,沒想到的是,這一別,就是永遠。
“陳老爺子,給您安排了一個單獨的車廂。”
老楊似是在討好阿爺,說道:“您就安心的休息,明日午時應該就到了洛陽,那時我在過來喊您。”
“嗯。”阿爺輕點了點頭,跟著他上了車廂。
我們所在的車廂剛好在車頭後麵隔了兩個,這裏寬敞的很,應該是那老楊拿來作息的地方,布置的很幹淨。
薑皓月一進到車廂便倒在**就睡著了。
阿爺此時已經沒了睡意,他問我困不困,我搖了搖頭,他便說:“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急著走麽?”
“為什麽?”我愣了下,阿爺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他給我倆倒了杯熱茶,坐在我身邊,沉吟道:“我懷疑吳老三跟趕屍人有來往”
“什麽?”我一驚,第一反應竟是不可能,吳老三表現的種種都不像跟趕屍人有關係的樣子,我便問阿爺為什麽這麽說。
“那座墓,還有那隻小粽子。”阿爺揉了揉眉心,道:“都不巧合,噙口錢的消息我不認為是張家提供給他的,因為那邊根本不知道我目前在收集這東西”
“從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如果不是張家給吳老三提供消息的話,那麽就是趕屍人無疑了。”
我始終不覺得吳老三會是這麽個人,從這幾天相處來看,他並沒有要害我們的意思,於是我道:“會不會您太敏感了,爺。”
“希望吧。”阿爺點了點頭,不在討論這事,示意我早些睡覺,隨即自己就躺了下去。
火車隻是停靠了一下,便開動了起來。
我聽著外麵轟隆的聲音,腦子已經不在平靜。
後麵可能會發生很多不可預料的事情,阿爺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我也不得而知。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我不夠強大,像父親那樣,哪怕強大一丁點,黃河釣龍王也不會失敗。
如果再強大一點,那麽趕屍人也不算什麽。
一切的一切都歸功於,不夠強大這四字之上。
明仔亦是,吳老三亦是。
……
第二天午時,火車停靠在了洛陽的站外,我們陸陸續續的下了車,便決定先找一處地方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