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不動聲色的吃著飯,並沒有去管這事,王家村那裏的人命多半都是楊六霆搞出來的,而且楊六霆已經死掉了。
我想看看薑皓月會不會有什麽反應,隻見她依舊歡快的吃著飯,對耳邊的事毫無反應。
我暗自點了點頭,看來她所說的從王家村出來的身世,多半是沒有的了。
一個人在聽到自己的家鄉死了很多人後,依然若無其事,除非她裝的很好,不然是瞞不過我的。
“吃完啦,走吧。”
我看著餐桌上被消滅的菜,再看看自己碗裏的白飯,一臉無語。
這哪叫一起吃飯,完全是你一個人吃了好嗎。
我乖乖的付了錢,就帶著她回到了賓館。
她回去之後便倒頭大睡了,我看她這幅模樣,真是無憂無慮,十分羨慕。
“亮子,你過來一下。”阿爺的聲音傳來,他正站在門口,給我了個手勢,讓我過去。
我點了點頭,幫薑皓月蓋好被子就過到了阿爺和我的房間,問道:“啥事兒?”
“我們不能在這裏久待。”阿爺沉聲道,“以免被趕屍人察覺。”
我聞言,心裏有了個大概,看來阿爺是查到點什麽蛛絲馬跡了,趕屍人的陰招十分難擋,關鍵是這家夥還時不時下套子,我們必須時時刻刻防備著。
“我們接下來去哪?”我摸著下巴問道,這個縣城已經不安全了,想聽聽阿爺是如何決定的。
“洛陽。”阿爺拿出地圖,在上麵畫了個點,說道:“這地方剛好,我們去再合適不過。”
洛陽?洛陽是河南省的市,為什麽要選在洛陽?
我仔細一想,發現這地方正好是與我們的職業有著莫大淵源的地方。
“是黃河邊?”我問道。
“沒錯。”阿爺點點頭,講道:“其一是因為噙口錢還差一枚,我們可以去摸摸狀況,這第二就是那裏是我們拜棺人世世代代養家糊口的地方,多少也算是熟絡了。”
我想了想,阿爺說的不無道理,在黃河邊上的城市裏,我們多少能夠有點自保的能力,說不定還能偶爾遇到一些同道中人。
“什麽時候出發?”我隻能聽從阿爺的,問道。
“我讓吳老三將我們從盜墓賊手上帶回來的冥器都給當了,錢拿到手後便出發。”
阿爺同我講,吳老三這人十分的精明,知道我們帶出來的冥器不少好東西,從他手上經銷他可以拿很多的油水,於是他便懇求阿爺將那批器物都推到了他手裏,並擔保給一個好價錢。
阿爺沒經多少考慮就答應了,這種地方想賣掉一些不幹淨的東西,怎麽說也要打通關係,而吳老三剛好是這裏的地頭蛇,為了方便索性就讓他去處理了。
黑市裏出這種具有收藏價值的玩意兒還是比較容易的,因為都是搶手貨,現在買了屯下來說不定以後的價值就翻倍,吳老三非常容易的便變賣了出去。
他抽了一些成,便將所得的錢分給了我們。
阿爺拿到錢後碎了一聲,跟我講道後麵的日子不用再省了,該花花該吃吃。
我高興點了點頭,過一把有錢人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老三,你幫我安排一下到洛陽的車子。”阿爺讓吳老三先別急著回去,說道:“我們不能坐正規的車,身上還有很多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你盡量幫我安排一下。”
“好的,陳老爺子。”吳老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事兒對他來說簡直絲毫不費功夫,他剛準備走出去,又回頭對阿爺說道:“需要通知張家人,你們要到黃河邊了麽?”
“唔。”阿爺思考了一下,才說道:“可以。”
“嗯”吳老三比了個ok的手勢,就出了賓館。
“爺,為啥要通知張家的,您不是不喜歡麻煩別人嗎?”我不是很明白,問道。
“我仔細想了想,如今趕屍人重現台麵,憑我們兩個的實力很難對抗,不如請你張爺爺那邊幫忙,這樣兩方聯手,多少有點自保之力”阿爺沉吟道。
“趕屍人真的那麽難對付嗎?”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有這麽個存在,需要兩家聯手才得以有自保之力,這太誇張了吧。
以前老爹在的時候壓根沒有提起過,阿爺懂得事情太多了。
“你還小,以後就會懂了。”阿爺笑了笑,不再理會我。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自從阿爺發現趕屍人在對付我們後,整個人都變樣了。
吳老三的消息很快傳了過來,正規到洛陽的車我們是坐不了了,但是我們可以走火車。
“今日就有到洛陽的一班火車,三爺兒讓您早些收拾,一個時辰後便出發。”
吳老三的手下一臉尊敬,這是一個年輕小夥,長的十分俊俏,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唯一奇怪的就是他的臉上有一條刀疤。
“好,你先在外麵等等吧。”阿爺點頭,示意他出去外麵候著。
我叫醒了還在睡覺的薑皓月,告訴她我們要去洛陽,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去哪,反倒告訴我想怎麽樣都行,隻要不把她賣了就可以。
我想開玩笑調侃她說真的什麽都行嗎,但仔細一想,這話要是出口了,九成九要被來一腳,所以就沒接茬了。
“此次到洛陽的路上要多長點心眼。”阿爺囑咐道。
我跟阿爺提上了大包小包,放著薑皓月跟在後麵。
吳老三在這邊的盤口有很多生意要做,脫不開身,隻好令他的忠實手下,明仔,也就是先前的刀疤男將我們送去路上。
“三爺兒跟我說您不能走大路過邊檢,所以我們走小路。”明仔謙卑的笑了笑,說道:“小路速度快,咱們到了路上的火車修檢站直接上去就好,三爺兒已經打通了關係,三位放心。”
我聽他的口音多半是華南那邊的人,能是吳老三的親信其本事也是不小了,聽阿爺說,他可是跟著吳老三從下混到大的。
阿爺對他點了點頭,又遞給了他根煙,他卻拒絕了,說道:“三爺兒說您的煙不是我能接的起的。”
我有些無語,這人真是忠誠。
阿爺收回了手裏的煙,也沒說什麽,有些時候,有人尊敬也不算種好事。
當你所達到的高度越高,懂你的朋友就越少,因為他們會去敬畏你的故事,會思量你的能力,再來決定是跟你做朋友,還是做小弟。
我們上了車子,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明仔說火車站也有安檢,不能直接上,我們要去一個站點等著火車過來,然後再上去。
他開車的樣子十分嫻熟,跟一些老司機差不多,之前吳老三載我們出去拜棺的時候並沒有這般的熟練,反倒看起來生疏許多,而明仔的過彎什麽的都很流暢,所以吳老三估計並不經常開車,多數應該都是明仔帶著的。
車子晃晃悠悠的走的小路,這裏的都是黃土路,坑坑窪窪的不太平穩,但我們也沒有多嫌棄,因為急著離開這裏,倒是在睡覺的薑皓月時常被吵醒,到最後索性就不睡了,學我一樣看著窗外。
這條路已經出了縣城,燈光沒有那麽明顯了,路上基本能看清天上的星星。
“你在看什麽呀?”薑皓月張望了半天,見我一直盯著外麵,也不知道眼神在看哪,問道。
“北鬥。”我有點出神,並沒有過多的說話。
“那是什麽啊?”她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甩著我的手臂,不停的問道:“告訴我嘛。”
我被她的話語拉了回來,隻能無奈解釋道:“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她又搖了搖頭,說道:“你能說清楚點不?”
“你看那天上的星星”
我把她拉了過來擠到我的旁邊,然後用手指著告訴她,“這裏七顆星星,像不像一個舀酒的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