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叫罵了一聲,麵對的情況就是,如果不躲開,繼續拿刀子過來捅我的話,雖然我會受傷,但鐵棍就會死死砸到他的頭上,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還好他停下了,選擇往旁邊躲開呼嘯而過的鐵棍。

短短的時間裏我已經拉開了跟他的距離,保持了一個還算安全的位置,我看著他,說道:“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要動刀子。”

“呸!”他吐了口口水,惡狠狠的道:“你們幾個炸死我兄弟的時候怎麽沒這麽想,我幹你媽的。”

話落,再次舉起刀子撲了過來。

我趕忙向放著石棺的那邊跳去,這家夥果然記仇,剛開始的時候見我們三個人不好對付,隻好等著後麵見機行事,還打算一個個幹掉。

“嘶。”

由於剛剛被摔了一下,反應沒有他的快,鋒利的刀子一下子擦到我的胳膊上,劃了一道不算大的口子,幸虧我及時躲避,不然這一刀下來怕是血流不止了。

我大驚失色,就從石棺上縱身跳過,想離他遠一點,免得給捅到。

卻沒想到他沒有看清腳下的路,一下子被石台的坎兒絆倒,整個人向著石棺裏倒去,由於石棺阿爺並沒有蓋上,他手上死死的持著刀子,一瞬間就紮進了石棺裏的棺槨。

我心想真是太好了,好人自有好報,老天都在幫我,這家夥一摔肯定沒有多少戰鬥力了,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來個反殺。

“吱吱吱。”

寂靜的主室裏忽然傳來了磨牙的聲音,我不明所以,這麽安靜的地方怎麽會有這種聲音發出,我看著那盜墓賊的方向,慢慢的走了過去。

我定眼一看,完蛋了,這天殺的九成九把刀子插進棺槨裏麵的屍體頭上了。

棺槨不斷的震動,那定住棺材的釘子就快要被掙開了。

人家剛剛被我製服,此時又給它來了個透心涼爆頭,是誰都會不爽。

“亮子,快跑!”阿爺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聽到後心裏頓時舒爽了很多,隻要阿爺一出現什麽都好說。

可他為什麽讓我跑?那盜墓賊不是自己摔的沒反應了嗎?

“嘭。”的一聲,椴紅木所製的棺槨瞬間被震開,渣滓飛到我的臉上,我連忙退開。

棺槨裏麵的小鬼直接蹦了出來,此時的他頭上正插著一把匕首,死生生的煞是恐怖,它的周圍已經升起了陰氣,我感覺到整個主室的溫度都在下降,這種情況我不是沒有見到過,之前在積陰地遇見“陰脈”薑皓月的時候所對抗的那隻千魂魈就如此這般。

但,它的陰氣似乎更加恐怖。

出來後第一件事不是過來吸我的陽氣,而是張開了入土後被縫上的嘴巴,它的整個下巴都裂開了去,絲毫沒有之前趴在我頭上的樣子,血盆大口朝著那盜墓賊的耳朵一下子就啃了下去,盜墓賊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大叫了一聲,發現正有一隻小東西趴在身上啃他的肉。

他拚命的亂動,想甩開身上的粽子,發覺與我的情景一樣,根本掙脫不開,就好像被黏在了身上一樣,此時那小東西已經把他的整隻耳朵都給咬了下來並嚼碎吞了下去,我看著這一目,心裏一陣反胃,這盜墓賊怕是活不了了。

“救我……救我……啊。”盜墓賊看著我這邊大喊道,此時他的一半臉已經被小粽子啃掉了一半,滿臉都是鮮血,煞是恐怖。

我見他向我求助,心裏竟然軟了下來,我一橫,衝過去就扯住他的包,一下子把他的人連同包帶了過來。

“亮子,你他娘在發什麽呆。”

阿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的旁邊,他見我還想就這個家夥一命,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他一下子掏出刀割掉了包上連著盜墓賊的繩子,同時架住我的身子,就把我往後帶去,邊走邊說道:“這東西吃了人肉,喝了人血,怕是要成陰體。”

陰體,一個普普通通的屍體,吃喝人血後,成長為陰體,陰體與陰脈不同,是一種陰煞之體,專門害人的玩意兒,普通的符咒很難將它滅掉,起壇做法也不能。

“這樣吃下去遲早會完蛋。”阿爺告誡我道,“你還想把他救回來,若是這小粽子發現你想搶糧食,非要幹了你不可。”

我提著盜墓賊的包,一臉的錯愕,當時實在沒想那麽多,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阿爺同時拖住吳老三的身子,把我們兩個都向耳室帶去。

這裏的霧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估計是陰氣衝散了霧氣,此時耳室已經明朗了起來,阿爺把吳老三往旁邊一丟,就拉著我又跑到主室的門口去了。

“爺,咱不是要逃嗎,咋又回來了呢。”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問道。

“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了”阿爺厲聲道,“我們想辦法把它封起來。”

“怎麽封?”阿爺打小就告誡我拜棺人要有原則,既然這簍子事是我們捅出來的,自然要由我們來收尾。

我偷偷往裏麵看了一眼,發現那個盜墓賊已經沒了半邊身子,隻剩兩條腿在地下,那小粽子還趴在那裏不斷的啃食。

“太殘忍了……”

“紅繩拿來。”阿爺讓我不要發呆,我聽後從包裏拿出遞給了他。

隻見他用紅繩在主室的門口一道道纏住,隨即又畫了拿出朱砂拚命往地上灑了整整一個八卦出來。

“象龜引氣致靈根,中有真人巾金巾;惡鬼停下嘴邊物,還我陽間路!”

阿爺捏了個劍指,整個人翻了白眼,同時還抖了起來。

“負甲持符開七門,此非扶葉實是根;封你在此地,莫要心向惡!”

隨即他用力往自己的胸口拍了一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吐在了朱砂形成的八卦中間,一片殷紅。

“爺……”我見他這樣心疼,連忙用手順了順他的氣。

“我沒事……”阿爺擦了擦嘴巴,說道:“這地方被我封了出路,隻要不是有人特意過來毀掉,應該不會有事了。”

我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阿爺的話我是從來不會有質疑的,隻可惜了那盜墓賊,生前天日待在墓裏為生,死後亦要遭受這等對待,著實是可憐。

做完這些之後,那還在吃食的小粽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瞬間放下嘴裏的東西,朝著門口就衝了過來。

可當觸碰到那紅繩時,一陣金光閃過,它的身子被反彈的足有好幾米之遠。

小粽子似乎還不死心,連連衝上來十幾次,都被彈了回去,它站在主室內對著我和阿爺不斷的張大嘴巴嘶叫。

阿爺和我都沒有理會它,這東西太可怕了,若是放出去那這個村子的人都玩完了。

我們走離了主室,發現吳老三已經醒了過來,不斷的撫摸著自己的肩膀。

“疼死我了”吳老三嘶了幾聲,對我們說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你就當沒來過吧。”

我剛想解釋,阿爺就扯了一下我的身子,示意我不要講太多。

“我說亮子,你這包裏有什麽東西?怎麽死都不撒手?”阿爺轉移了下話題避免尷尬,發現我的手裏還提著那個從盜墓賊身上扯下來的背包。

“啊。”我一驚也才發現,“這個啊,這是盜墓賊的。”

“打開看看。”阿爺吩咐我道。

“好。”

我將它放平在地上,慢慢拉開了拉鏈,發現裏麵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瓷器與一些金銀等等,我甚至還在裏麵發現了一個小佛像。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配室裏麵的東西都已經被盜墓賊洗劫一空,東西還被他們隨身帶著了,難怪咱幾個找不到一點油水。

“這……”

阿爺連忙走過來,搶過我手裏的背包。

“我說爺,您也別見錢眼開啊。”我打趣了他一句,這老家夥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懂個驢蛋蛋。”阿爺輕踢了我一腳,不斷在包裏摸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