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洋洋灑灑的念出一長串言語,念得又順口又快速,中氣十分的足,聲音亮騰,就猶如判官宣判罪人的時候,讓人心生莊嚴、敬畏的感覺,旁邊的盜墓賊和吳老三見這阿爺這樣,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麵容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阿爺對這種事真是套路均熟,他以前肯定是做過不少類似的玩意兒。

念完後,阿爺掏出黃符和毛筆,沾了一下燒香掉出來的灰,迅速的吐了口口水,在符上麵畫了幾道我看起來生疏的文字。

接著將黃符一把點燃,丟到了裝著清水的碗裏,口中再次念道:“此水若有神,附我拜棺硯,病者吞服,百鬼退散,陽間斷路,陰間開道,敕!”

等那黃符完完全全燒完化成灰落入清水裏後,阿爺不斷掐著指決的手指便緩慢的停了下來,看得我眼花繚亂。

一切完畢後,阿爺端起地上的碗,就遞給了我,讓我吞服下去,我望著一碗的黑水,心裏十分抗拒,但是頭上的小粽子還在不斷的吸著我體內的陽氣,此時我已經感覺身體虛弱了下去。

不得不照做,我捏住鼻子,一口氣就將那黑水咽了進去。

在我咽的同時,阿爺在我的胸部迅速的用五指變換了幾個印記,摁的我生疼。

“嗤。”

吞咽完後,我感覺眼前一黑,渾身一股不明的力氣傳入體內,頭上的小粽子正吸著吸著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一般,就想跳開,但一瞬間就被我抓在了手裏。

我驚訝這時的我竟有如此大膽的反應,不愧是阿爺的招子,果然管用。

“亮子,你別發呆,把它放進棺槨裏麵,快!”阿爺見我在跟小粽子對視,趕忙催促道。

我聞言,知道現在不是鬧的時候,我將那小東西一口氣的押入了椴紅木的棺槨裏,此時我的身子好像發著若隱若現的金光一般,刺的那小粽子不斷嘶嘶的亂叫,好像要吃了我一般。

吳老三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原來在我的眼裏若隱若現的金光,在他那裏卻變成了一道刺眼的黃光,不過他畢竟不是專業人士,隻能觀看作罷。

“亮子,玉石封口,銀鐲束腳!”阿爺指點了我一番,我聽言,立馬從那粽子的手裏搶過先前奪走的玉石和銀鐲子,一隻手抓住它,一隻手將嘴巴掰開,把玉石扔了進去。

頓時它的嘴巴就平靜了下來,不再吼叫,隻有一副隻剩眼白的雙眼惡狠狠的看著我。

隨即它的身子胡亂的踹動就想掙紮開我的手掌,可這時的我猶如仙人附體,力氣大得很,哪有那麽容易掙開,我一把摁住它,將那銀鐲子就匡了上去。

“合棺!安冥!”阿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那小粽子已經完全的平複了下來,可是那雙眼睛死都不肯瞑目,還是一樣的狠狠望著我。

我見它這樣心裏好笑,對它吐了吐舌頭,旋即一把力氣上頭將那棺槨合了起來。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阿爺見了立馬又拿出釘錘將那棺槨用釘子三下釘牢。

“呼……”

我喘了幾口氣,一股無力感上來,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倒好,值錢的玩意兒也沒了,反倒陪了陽氣給那臭粽子,真是虧大了。

“亮子,老爺子對不住你啊哎。”阿爺心疼了我一聲,我擺了擺手,說:“都過去了不提了。”

“接下來作何打算?”

阿爺也知道我的性格,沒有多煽情,說道:“噙口錢不在主室裏,多半是假消息了。”

而後看向吳老三,發覺他正一臉尷尬。

“這家夥怎麽處理?”他臉色有點掛不住,連忙指著盜墓賊,轉移話題的問道。

“就把他……”

“小心!!”

阿爺剛想說讓吳老三自己處理掉,卻被我的一聲大吼打斷了去。

此時我的目光剛好看著那個盜墓賊,發覺他已經把手中的繩索掙脫了開,同時從身上掏出了一根鐵棍就往吳老三的頭上一下子砸去。

“去你媽的。”盜墓賊一聲大叫。

從我的視角上來看,這根鐵棍帶起呼嘯的風聲,力度奇大無比。

當我的聲音剛好落下,卻已經晚了,吳老三的反應也是奇快,身體稍微的偏了一下,那根鐵根剛好打到了肩膀之上,縱使這樣,也讓他疼的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就往地下倒去。

“幹,出亂子了。”阿爺連忙衝了過去,說道:“我去追他,你看著吳老三,千萬別出什麽亂子。”

我連連點頭,示意他小心。

這盜墓賊恐怕之前就已經在計劃了,在我跟阿爺與小粽子鬥的時候就想陰吳老三一波,然後自己跑掉。

吳老三認為他沒有任何的威脅,放鬆了警惕,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出這種事的。

我走到他的身邊,他還有呼吸,隻是被敲暈了過去。

我不斷掐著他的人中,順便學著電視上給他按壓了胸口急救,發現依舊沒有醒過來的征兆,我歎了口氣,現在隻好坐在一旁等阿公回來了。

此時的主室裏安靜的可怕,幸好粽子已經被我製服了,不然再來個起屍什麽鬼的,我可就完球了。

……

不一會兒我似乎聽見阿爺的腳步聲傳來,不過外麵的霧氣有些朦朧,我看不清他的臉,連忙問道:“爺,是你嗎,怎麽樣了?”

連續問了幾遍,毫無反應,那個身影越來越近,此時我定睛一看,發現他的手上似乎拿著一根棍子一樣的東西。

我心想阿爺是幹掉他了,然後把他的武器搶了過來防身嗎?

“爺,你咋不說話呢?”

我又問了一句,發現他還是沒有回答,突然意識到了有點不對。

我連忙站了起來,做防備姿態應對。

這裏的空間並不封閉,並不至於隔離聲音,這點距離應該是聽得到的,可他根本沒有回複我,反而朝我走了過來。

“我說你媽的!”

我剛想走到前麵看看,他卻從霧氣裏飛快的衝了進來。

我定睛一看,郝然就是那個跑掉的盜墓賊,還來不及反應,他便手持鐵棍就朝我揮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打到我的身上,非得落個跟吳老三一樣的下場不可,幸虧我站了起來沒有被偷襲到,根據我在與粽子搏鬥的經驗裏,我見這種場景,迅速的往另一邊撲了過去。

盜墓賊這一下放了個空,似乎也沒想到我能躲開,慌了神,連忙舉起鐵棍又朝我揮了過來。

此時的我正趴在地下,見狀連忙爬了起來,朝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腳。

他似乎預料到了我會這樣,人往邊上一偏剛剛好躲了過去。

很好,就是這樣,這時他已經變成了防備的姿態,輪到我出擊了,我衝到他的旁邊一下子就擒住了他拿鐵棍的那隻手臂,隨即另一隻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瞬間他就失去了作戰能力。

這一招聲東擊西,虎口撲食還是阿爺在我小時候第一處出去拜棺的時候教給我的,十分管用。

然而就在我以為他已經輸了的時候,卻被他一個翻身甩了出去,這人的力氣十分的大,他低吼了一聲就掙脫了我的擒拿,把鐵棍扔向了一邊,然後將我一把扛起,來了個過肩摔。

感情你還練過柔道,媽的。

我被摔的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他卻並不想放過我,而是從包裏掏出了一把匕首,朝著我就走過來。

我見狀,心裏大叫不好,這是要搞死我的節奏,隻好用力撐起身子想跑,但腳下已經開始軟了,而且這主室就這麽點位置,出口就在他的身後,已經被封死了路。

我一想,跑不掉了,隻能硬剛他一波。

我爬到一邊,一下子撿起他扔的鐵棍。

此時他已經抽起匕首往我捅了過來,我一橫,心想誰怕誰,就舉起鐵棍向他頭上扔了過去。

沒錯,是扔,不是拿著跟他打,硬打的話我肯定是搞不過的,隻好跟他周旋周旋,阿爺不是蠢人,知道被調虎離山了,肯定會兜回來,那時候就是他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