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屋的設計十分之奇怪,均是青岩石封頂,並且空****的並沒有放置任何家具或是器物。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原因:一就是墓主生前窮的一無所有,根本沒有什麽可以下葬的東西可以陪伴;這二就是此墓已經被人洗劫一空了。

依我的猜測,第一多半是不可能的,如果墓主生前窮光蛋,那麽它的墓室是不可能建成這樣的,你想啊,要是一個人連棺材本兒都沒有,哪有這麽大的本事建墓啊。

“此地多半有村民摸進來過,蹊蹺的很”,阿爺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再怎麽說一道大清代的墓,修建的稍微大一點堅一點,多數不是當官的,那就是屬名門貴族啥玩意兒了。

“我們從耳室出去吧,走通旁邊那道門在觀察看看。”吳老三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就打算往回來的路行去。

然而剛一轉身,便被阿爺一把拉了回來。

“等下,不能回去了。”阿爺眉頭已經緊皺了起來,防備之色言於臉上,

“什麽原因?”我不明所以,問道。

“你們仔細看看,來的時候耳室的通道。”阿爺指了指我們後麵的路,那是通往入口時的路。

“它所建的路剛才我發現均是青岩鋪路,現在卻又全部變成了黃沙,著實奇怪。”

我一愣,也看了看,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剛才來的時候耳室的形狀是正向我們的,現在居然有了一點彎曲的角度顯露出來。

意思是說,走路的時候明明是直行通過的,現在的路變成了彎曲的樣子,那麽來的時候肯定會發現問題。

可我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墓道的變化,真是出鬼了。

“什麽味道,好像什麽燒起來了。”吳老三鼻子動了下,似是聞到了什麽東西,他往四周看了看,忽的發現我們的腳下竟然開始湧動了起來,本來是石頭鋪的地板卻慢慢化成了沙子。

“這個味兒……好像?”阿爺也覺得奇怪,腦子轉了一下,隨即驚恐的道:“這不是濃硫酸嗎……”

“濃硫酸是什麽玩意,爺?”我聽不太明,趕緊問道。

“濃硫酸可以說是一種化學物質,是一種具有高腐蝕性的強礦物酸”,吳老三接過我的話,解釋道:“這玩意兒隻要5秒左右就能融化一塊直徑3CM的鋼鐵。”

他還遲疑了一下,道:“如果濃硫酸的比例達到我們現在所占空間的百分之五十的話,融化我們三人隻需要......”

“二十分鍾的時間。”

臥槽,這是什麽鬼東西,這麽凶殘。

我的鼻子也聞到了這種味道,頓時我感覺腳下一陣熱氣衝了上來,我連忙低下頭一看,腳下的石頭早已成了灰塵,著實恐怖。

“整個冥屋都是濃硫酸,到底是怎麽弄進來的”

阿爺跺了跺腳,發現腳下已經傳來了滋滋的聲音,他抬起腳一看,該死的鞋子已經被燙糊了。

“恁他娘的,這是要燒烤我們啊。”

我也感覺腳下不住的躁了起來,連忙跳起,四周的溫度已經上升了起來,這裏的空氣壓根都不流通了,因為來時的耳室已經不見了,那個地方是給開了口的,容易更換空氣。

“恐怕是人為的了。”吳老三似乎很怕熱,臉都紅了起來,他氣憤的走動了起來,忍受不了這種折磨。

如果再慢一點的話,濃硫酸徹底融化了腳下青岩石鋪的路,我們就要掉進濃硫酸堆裏,化成一灘水了。

我看阿爺根本不慌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作鎮定,我推了他一下,說道:“爺,你這是咋個回事,咱們還能不能活。”

他不理我,反而轉過頭去看著那條通過來的路,彎曲的道道根本就看不清對麵是什麽的。

濃硫酸燒起來的味兒已經傳開了,我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開始不順暢了起來。

三人兒都喘著粗氣。

“不管了,我們走這裏。”阿爺終於是下了決心,帶著我們就往那條變化的耳室走過去。

我知道這是沒辦法之中的辦法了,平時的時候阿爺對未知的事物都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對待,如今遭遇問題也隻好轉轉腦子。

剛一踏上耳室道道,發現整個人輕鬆了不少,那冥屋的濃硫酸竟沒有絲毫要滲透到這邊的意思。

我心裏一驚,真是遇到怪事了。

“往前走,別回頭,招子放亮點。”阿爺打了招呼,就往前走去。

這條耳室黑漆嘛唔的,能見度十分低,我們幾乎是摸著牆角走著過去的。

走了很久都沒有到盡頭,反而拐了好幾個彎,阿爺心裏覺著不對勁,怕又再次遇上之前的鬼打牆,便從包裏掏出了一根冷煙火點燃往前麵的路上扔了過去。

火花亂響,一陣白光顯露,我們看清了前麵的路,竟然有著一道青石樓梯向上伸延而去。

樓梯的長滿了青苔,阿爺帶頭走了過去,此時的情況就是三人互相拉扯著對方背後的衣服行進。

有著阿爺打頭陣我沒有多害怕的意思,阿爺的本領我是不會質疑的。

嗒嗒嗒。

腳步行走的聲音在這裏十分明顯,響徹通道,一般耳室都不會這麽設計,出來還有樓梯這布局我還是第一次見。

如果通到樓梯的頂端,會不會出現什麽嚇人的玩意兒?

我不敢多想,怕亂了心思,阿爺拍了拍我肩膀,似是知道我在焦灼什麽,示意我安心一點。

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拜棺人,這墓裏的事都非常熟悉了,遇到個起屍不說稀鬆平常,也多少能應對一下。

不一會兒就上了樓梯頂,這裏有個口子,應該爬上去這段樓梯就算完了。

我們相繼動身,但都踏出口子的時候,幾乎都驚呆了罷。

這裏的布局跟剛才的冥屋簡直一模一樣。

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又回到了原點,可剛才向前移動的感覺十分明顯,況且我們似乎還往上麵通了一段路,出鬼了。

“這裏應該是另一個耳室通過來的冥屋。”阿爺想了下,解釋道。

“沒有濃硫酸的味兒,也沒有燙腳,多半是墓主為了迷惑別人建的。”

“恐怕,這裏才是通到真真正正主室所在的路吧?”吳老三呀了一聲,說道。

“此處不以青石封頂,腳下也平坦。”阿爺走到牆邊敲了一敲,發現傳出的聲音極為空洞,並不是那種厚實的聲響。

這種空****的聲響多半是代表牆後是有別的隔室存在的。

“拿鏟子出來,我們挖一下看看。”阿爺讓我從包裏掏出兩把工兵鏟,這東西是吳老三準備的玩意兒,他說很好使,打架往人家頭上一掄,不死也要殘。

我找了一塊牆角,開挖之前拜了三下,這是拜棺的規矩,雖然沒有棺槨在這裏擺著,但也是進了人家的墓,姿態要放好一點,免得等下出去給報複就麻煩了。

我使上全身的力氣好容易才挖出來一道小口口,這鏟子雖然說小巧好使,但是所能開墾的麵積也少。

我心想這個地方太難挖了,隻好換個別處去搗鼓,阿爺在我的頭上使勁翹著頂,我說您可悠著點,要是一不小心塌下來了,咱三兒都要攤在這,他卻給了我一個腦殼,讓我別烏鴉嘴。

我嘿嘿的傻笑了下,拿起鏟子敲了敲吳老三身後的那麵牆,想試試堅不堅硬,是否難挖。

但是,一件恐怖的事讓我大吃了一驚。

我敲了幾下後,牆體並沒有如願的傳來空洞聲證明我的測試。

反而回了我幾下,就是回應了幾下。

我看著好玩,再次敲了三下,牆的另一邊也敲了三下。

這種聲音根本不比我們平時敲木頭或者牆體一類相似,反倒聽起來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爺,爺,你快來看看。”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阿爺拉了過來。

“怎麽了?”阿爺正忙活著,被我一扯重心不穩差點摔了一跤,他看我臉色不太正常,問道。

“您看!”我舉起鏟子,對著牆再敲了兩下,那邊毫無疑問的給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