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時代的變化方可長存。
這是拜棺銘上傳下來的理念,趕屍人亦是明白。
趕屍人本是屬於道士的一種職業,但是他們掌握了苗族的巫術,便換了一種方向。
那就是煉屍傀,這種煉屍傀又與煉屍人那種不一樣,煉屍那種是能將人體的三魂七魄都給煉化掉達到完全控製的手段。
趕屍人使用的是巫術,能將活人的三魂暫時封印,並達到控製的作用,但不完全。
這種直接使用屍體來煉製屍傀的,根本毫無魂存在,隻是靠著趕屍人控製進行。
自從黃河釣龍王時,趕屍人一派上師出現過一次後,再無有後人顯露手腳。
這次招惹上他們,著實是運氣不太好的原因,因為他們的招數太過邪門,那時的道教幾乎處處防備以免被陰了一手。
“估計是變了性子的趕屍人”,阿爺看著我疑惑的樣子,解釋道:“當年趕屍一派與我拜棺有過約定,不得互相為敵”
“這家夥,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違背了祖上的規矩。”
吳老三在一旁聽著有些懵,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問了句:“是否要我通知一下張家那邊的人?”
“不了,他們現在都自顧不暇,我們還是有辦法保全自身的。”阿爺回絕了他的主意。
南陳北張,張家那邊與我陳家都有不小的淵源,而吳老三也與那邊接觸甚多,所以提出來極為正常。
隻不過阿爺不是一個喜歡求別人的人,所以吳老三也勸不了什麽。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阿爺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提這些,他心裏有點虛,多半是趕屍人的出現令他慌了神,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已經好了,派人送去您住的地方。”吳老三點點頭,說道,“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老爺子你……”
吳老三似乎欲言又止,阿爺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應該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根據張家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這個縣城西北麵的大山裏給當地村民炸出了一道墓”
吳老三閉上了眼睛,仔細道來。
“當地的人本來是在炸路出來準備連通縣城公路,但是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幾個人,當事人的親人報了縣城裏的警察,但是警察根本管不到那邊,隻是寥寥草草的錄了口供,後來村民不僅沒有停止活動,反而想一舉之力求效率的炸掉那墓,然而就在當天出這個主意的人也是莫名其妙的死了,老張家的人知道陳老爺子在這裏,讓我給傳個話”
“不行,我不下墓。”阿爺聽言,不帶考慮的一口回絕了他,“這種關頭我是不會拜棺的”
我在一旁一臉懵逼,隻能乖乖的等待他們交流,這事兒我壓根插不上話,扯到好幾個輩分比我大的人身上去了。
吳老三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把嘴湊到了阿爺的耳朵旁,輕聲的說了幾個字。
我知道他是想瞞著我,因為這些事不是我能摻和的。
阿爺聽完後,身子瞬間站直,說道:“此話當真?!”
“當真!”吳老三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你給我準備工具,我們什麽時候動身?”阿爺成功被吳老三一句話洗腦,雖然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肯定是戳到了阿爺心裏的話。
“現在就可以動身,那墓離這裏不遠,我開車子帶你們過去。”吳老三揮了揮手,一個年輕漢子就提了一黑袋子過來遞給了阿爺,“這些東西您看一下哪些好用,選好就走。”
阿爺挑了一些防止起屍和拜棺所需的物品,下墓拜棺這種事我們再熟不過,心理準備是必須要足的,更多的時候是用走一步看一步,用腦子去應對(千魂魈那次是特殊情況)。
吳老三在黑市裏算一個地頭蛇,他經營著很多盤口的事務,張家那邊的部分事也都給了他。
一輛越野車帶著我們從公路那邊往西北方開去,那村子住在一些低山上,比較難找,索性有人帶路。
“這回能見見陳家的拜棺場景,也是我吳老三的福分。”吳老三對著我笑了笑,說道
“哪裏的話,倒是吳哥的本事比我大多了。”我適當的謙虛了一下,心想拜棺的法門多著呢,你知道個球球。
“我們此去不知有什麽危險,我已經讓人通知薑皓月那妮子讓她好好待在賓館裏麵了。”阿爺心裏知道我記掛著她,所以安排了一下人手去保護薑皓月。
希望這次不會有什麽大的危險。
……
崎嶇的饒了好一段路才到達村口,此時是冬天,村裏的人大多數都在屋裏暖身子,我們沒有睡伸張,吳老三輕手輕腳的領著我們往山中的墓裏走去。
這裏雜草叢生,似乎很久沒有人清理過了,我們來的時候帶了刀子,順手就開了一條路出來。
吳老三腳步很鎮定,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想必他的工作也多多少少跟盜墓這一類有關係,但僅僅是我的個人猜測。
“爺,我說那吳老三跟你鬼扯了什麽?”我走到阿爺身邊,輕聲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阿爺堅決閉口不談,我知道他,倔強的話誰也攔不住,不過既然他說了去到墓裏我就會知道,那多半是沒錯了。
這座墓埋在一座山洞的後方,周圍被拉起來警戒線,但沒有一個人在看管,縣城裏的警察做事十分隨意,出了人命的案子,隻要不是數量很大,不會上報給市裏的局子,都是自己處理。
我們三人走到警戒線然後一刀弄斷走了進去,這座墓的入口已經被炸開了,硝煙味散的差不多了,周圍的土壤都蒙上了一層白色的灰,估計是墓裏的建築都給毀的差不多了。
我看著這些殘留下來的灰塵,問道:“這墓裏還能有東西不?有也都給炸升天了吧?”
“這個墓並不是表麵看到的那樣,我們得進去了才知道。”吳老三走到前方,看著外麵暴露出來的墓道,說道。
“那還等什麽,進去啊!”我感覺手癢了起來,心裏有點小興奮。
“都注意點,這個墓我看它風水局不凡,多半是有來頭的家夥。”阿爺提醒了一下,旋即帶頭走了進去,由於墓道早就被開了,裏麵的瘴氣估計被排的差不多了,空氣應該能流通。
深入到墓道裏麵,是一個分叉口,這裏又有兩個墓道,一個門被炸開了留了一個小口子剛好方便人進去,另外一個完好無損,好像並沒有任何炸的痕跡。
“爺,怎麽走?”我還是得請出經驗豐富的高手來,於是問道。
“開了口的這個吧,多半是有村民探過路,也許裏麵都是通著的。”阿爺想了下,說道。
要是進去裏麵通的話,那這座墓建兩個口有啥用,是取雙洞出水的意思嗎?
阿爺在墓道口的東南角點起了一根蠟燭,並且朝著四方每處拜了三下。
然後才帶著我們進去了開了的那個口裏。
走了一段路後,還不見頭,阿爺便停下來敲了一下牆壁,說:“這裏的牆壁很堅硬,難怪隻炸掉了一個口。”
“如果說裏麵的設計都是非常堅硬的話,那麽這座墓就可以確定是清代出產的墓了。”
清代墓?清代墓的一個特點就是所有的結構都非常牢固,因為當時的地宮設計者充分的吸取了前朝的防盜經驗,這樣能最大程度的避免盜墓賊下手。
我們所在的位置似乎隻是耳室,這耳室過了之後就是冥屋(或稱冥殿),擺放的都是墓主人生前較為貴重的東西,死後一並陪葬了的。
按理來說,我們從一間開了口的地方進去卻是耳室,那麽另一間應該也是耳室。
阿爺讓我先別急,走進去看看狀況是如何的再下結論。
耳室裏麵都不會設置很多防盜的工程,過了耳室才是重點所在。
我們從一陣階梯裏麵行進,略過了耳室,走進冥屋。
這裏麵的布置如果有所講究,會和墓主生前所住的地方相同一致。
但走進冥屋後我們並沒有發現任何布置的情況,裏麵空空如也,甚至不見入後室的通道。
這裏有點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