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看著我的動作一愣,也發現了對麵奇怪的回響,不明原因,他甚至拿起手裏的工兵鏟也學著我敲了幾下,竟都收到了回應。
“這他娘的是怎麽個鬼回事兒?”
我還想玩玩這聲音,卻被阿爺攔住了,他說道:“這鬼地方有問題,你別忙活了,我們上點炸藥。”
隨後就讓吳老三從包裏拿出了一點炸藥,這種東西是土炸藥,從黑市那邊淘過來的玩意兒。
阿爺接過來輕手輕腳的放在了我的腳邊,然後讓我閃到一邊去躲起來,我連忙爬開。
他說完之後從身上掏出火柴點燃了引線,“炸藥的量不是很多,炸開這牆應該沒問題了。”
我們都躲的原因,雖說炸藥量小,但它好歹也是個危險用品。
“砰”的一聲傳出,我們的臉上都給彈上了一點黃土,這麵牆給開了一個足有阿爺身子相高的口子。
等煙塵緩緩消去,我們趕緊湊到了那個口子邊上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這一看不得了,口子的那邊郝然躺著兩三個人,其中離牆較近的兩個家夥頭部已經被炸爛了,腦漿都流了出來。
他們一身現代裝備,頭上還頂著一道探照燈,活活一副探險家的樣子,我聞著血的味道,有些反胃,但也不是非常的害怕。
我跟阿爺在拜棺的時候見得屍骨可多了,腐爛的沒腐爛的身上掛著幾條手的等等。
這區區兩具人體根本難不倒我們,況且他們還是自作自受,誰讓你胡亂回應我。
阿爺並沒有因為炸死了他們有什麽愧疚心,在這裏瞎搞搞的人多半都來路不善。
事情就有點麻煩了,炸死了兩個,還有一個似乎有存在著呼吸。
我本著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漏掉一人的心裏,連忙就想從洞裏鑽了過去。
但被阿爺攔了下來,他怕我出事,自己打了頭陣。
我和吳老三跟著他慢慢鑽了進去,發現這裏的霧氣極重,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環境。
若不是我們三人互相挨得近,可能壓根就見不到其他的人了。
阿爺把那兩具屍體踢開,然後走到還有著輕微呼吸的人身邊使勁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唔……”
那人被疼醒後,連忙坐了起來,用懷著敵意的眼神相望著我們三人。
“你是從哪裏來的?”吳老三死死的看著他,問道。
在江湖裏混的人身上都有一種氣勢,吳老三也多多少少帶著一點,用來唬人十分方便。
那年輕人抖了一下身子,被吳老三湊過來的臉嚇了一跳,連忙拿起手裏的鏟子想要打過去,但被後者一下子奪了過來。
“你給老子安分點,看看你的同伴。”阿爺撩了一聲狠話,也惡狠狠的看著他。
那人聽言,似乎想起了同伴的存在,連忙四處張望,頓時發現兩位同行者死狀相當淒慘的倒在了自己的身邊,瘋狂的大叫了起來。
“安分,安分,安分點!”阿爺一下子連給他了三個腦殼響,我在一旁看著都頭疼,這老家夥的招數真的是讓人虎軀一震。
那個年輕人立馬閉上了嘴巴,我看了看他們的裝束,也猜到了一點。
這幾個家夥估計是盜墓賊,不知道從哪裏摸了進來,這個墓的事情恐怕已經傳開了去。
村子裏的人報了縣城裏的警察,泄露出去十分正常。
阿爺跟我的想法一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他沒有過多的問問題,隻是從包裏拿出繩子把那人綁了起來,後者也非常配合的讓阿爺綁。
“你們是從哪個口子進來的,這裏是主室還是配室?”,阿爺綁好之後,點起一根煙猛抽了一口,朝著那驚慌失措的男子就是一吹,說道。
“根子都不好,就學人家下鬥?”
確實,看他的樣子年紀最多都估計不過30歲,遇到這種情況也不鎮定,心裏的害怕都給表達在臉上了。
“唔……”他支支吾吾了幾聲,實在沒回答個所以然來,或許是給阿爺的氣勢嚇到了。
阿爺也不急,就**裸的看著他,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我是……是山邊開盜洞進來的。”他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目光,思量了一下,答道:“不是走前麵的耳室,村裏的人讓我們別走那裏。”
村裏的人?我們一聽不大對勁,麵麵相覷。
先不說村裏的人肯帶他們進山,反倒還學習雷鋒好榜樣告訴了他們怎麽走?
“你在說謊。”阿爺不太相信,又敲敲他的頭,扯了扯嘴角,厲聲道:“給老子說實話,不然讓你比這幾個死的還慘。”
說完還踢了踢邊上的屍體,我心想死了還被拿出來要挾人,真可伶。
“我我我,我沒有說謊,是村子裏的王大炮帶我們來的這裏”,年輕人果真被嚇到,慌了神,連忙擺擺手解釋,這時連看我們都不敢了,生怕我們將他活剮了。
“他說隻要我們撈到冥器,分他3分之1就行”
“王大炮是哪一號人?”阿爺見他這樣也不像騙人,因為人的眼神是不會說謊的,隻好抬頭問了下吳老三,他是地頭蛇,懂得肯定比我們多。
“沒聽過。”吳老三斟酌了一下,發現腦子裏並沒有這號人的存在,搖了搖頭。
“這裏是主室還是配室?”阿爺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又問道。
“配室。”年輕人回答道,“主室我們進不去,沒有路子”
聽他言,我們才知道,這裏原來就是配室了。
配室裏麵與冥屋差別不大,冥屋是存放一些較為貴重的玩意兒,這配室裏麵擺放的就是真真正正墓主生前最珍惜的料子了。
大體上我們能從霧氣中看到一個大概的麵目,雖然裏麵空空如也,想來多半就是被這幾個盜墓賊運走拿出去賣了。
“主室怎麽會沒有路子,這配室就是挨著主室的,你跟我說沒有路子?”
阿爺以為他想說謊,怕他故意隱瞞我們,好留下來這個秘密以後再來搞點油水。
“真的沒有,配室裏的東西也很少,我們才拿了幾樣。”年輕人見阿爺將信將疑,一直點著腦袋證明他說的沒錯。
“配室東西多少不重要,我要找的是主室”,阿爺轉過頭對我和吳老三說,“你們摸一下周圍的情況,我在這裏繼續跟他談”
“好”,我倆同時答道,隨後各朝不同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霧氣著實重,我的視線幾乎被遮擋完了,剛才進來的時候似乎沒有這麽多,反而人多之後就重了起來。
估計是空氣不流通導致的霧氣散多。
我感覺要是在這裏放個屁都會停在四周不流通出去。
我躡手躡腳的挨著牆走,想看看這裏有什麽貴重的東西還沒被拿完,我要是找到一個,那豈不是生活都不愁了。
然而事實證明我的想法很不切實際,這配室的物品果真被撈完了,可惡的家夥。
走著走著我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我以為是隻死老鼠,但仔細一想這裏可是墓室怎麽會出現老鼠。
我整個人一呆,彎下腰就朝腳下摸去,剛一碰到那玩意手就給弄的濕濕的,我趕忙定睛一看。
我靠,這不是手臂嗎。
草,滿手沾的血,那兩個被炸死的其中一個肯定沒有手了,都給炸成這樣了,還要嚇老子一跳,真不道德。
我把那東西往後頭一扔,然後站起身來往阿爺那裏走去,想看看他問出來了點什麽沒。
走了很久卻發現根本走不到頭,我明明能看清晰阿爺蹲在那兒的樣子,怎麽走了那麽久好像根本沒有接近一點點?
我順著牆壁加快了腳步,跑了起來,卻發現不僅沒有接近阿爺的位置,反倒越跑越遠了,我看著他清晰的身影慢慢被霧氣覆蓋,心裏竟害怕了起來。
我見不著主心骨阿爺的時候,整個人就跟廢了一樣。
前麵的霧氣太濃,看不見路了,我停了下來,想叫喚幾聲阿爺,也許他聽到了就會過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