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被阿爺說的一愣一愣的,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斷揣測阿爺的話語到底在指啥。
阿爺看他這樣心裏捉急,這送上門來的肥羊,可不能丟了去,連忙比起手指亂點了幾下,說道:“這位小兄弟,老爺子倒是想問你一句,不知方便否?”
肥羊要是不接阿爺的話,那這算命也不用繼續下去了,咱們察言觀色的法子也不管用了。
“大師請講。”還好他還不算聰明,又一步往套子裏跳了進去。
“小兄弟,屬相為何?”
“我屬蛇啊。”年輕人想了一下,道。
“敢問家裏可有養貓?”阿爺點了點頭,故作樣子的問說。
“有啊有啊,我女朋友喜歡貓。”年輕人滿臉疑惑,並不知道阿爺問這些作甚。
其實這在算命的行當裏麵有一個邏輯,可以根據你的生辰和屬相講一些比較相衝的東西,或是動物,或是擺設風水等等。
這都是很易猜的,隻要稍微懂一點周易的知識。
阿爺這一問就問到了套子上麵,這年輕人屬相是蛇,家裏又養貓,貓的地支為寅,它所衝的是申,所刑的是巳,因此對屬猴和蛇之人不利。不利屬相的寵物你一養,肯定會對運勢造成一定的影響的。
這人肯定是犯了衝,得了個招惹小人,口舌事非的結果。
“你家裏養貓,屬相是蛇,這貓克你,大大的不好啊!”阿爺眼睛一凝,伸出劍指就指著他的說道。
“啊,”年輕人給阿爺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似乎被嚇的有點發抖。
我心想你膽子也太小了,阿爺這唬人的本事兒我見得多了。
“那那那大師,我該腫麽辦才好?”年輕人結結巴巴的問道,他已經完全聽信阿爺的話了,這肥羊,我們宰定了。
“這個事嘛?”阿爺哼了一聲,又退回去盤坐了下來,手指不斷的劃了幾下。
年輕人一看,頓時明白,連忙從包裏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票子就遞給了阿爺,說道:“大師請收好,算是一點微薄之禮。”
阿爺咳嗽一聲,我趕緊走過去接了他的票子,然後在他耳邊輕聲道:“咱們老爺子不能平白無故給人算命,是要遭劫的。”
他趕忙點頭,表示理解,我欣慰的笑了笑,接下來就看阿爺怎麽把他唬回家了。
“徒弟,拿出紙筆。”阿爺拍了一下我的頭,示意我別嘚瑟,說道。
我聽言從包裏掏出了一張普通的黃符和一隻沾了幹墨的毛筆遞給了阿爺。
在幹這算命行當的時候,紙它不是普通的紙,是符,筆也不是普通的筆,是沾了墨的毛筆。
阿爺接過符墨,遊龍行筆的畫了幾道字符。
“你拿著這道符,每夜睡前放在枕邊,持續七七四九天,切不可間斷。”阿爺將符拿給他,繼續道:“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你將家裏的貓送出去,萬不可殺死,送人也不可送屬蛇屬猴之人”
“你可明白?”
年輕人就跟接到寶一樣,連忙對著阿爺鞠躬道謝,似是受了活神仙的恩惠一樣。
貓有九條命,通靈之物,不可殺,前文也說過會克屬猴屬蛇的人,所以阿爺特意叮囑他不能將貓亂送。
我自我感覺咱們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一類人。
年輕人拿著寶貝就去上班了,阿爺籲了一口氣,對著我說道:“搞定,這票子不僅能管咱午飯晚飯,一星期的夥食都有著落了。”
這樣的二愣子不多見,難得運氣好碰上一回,我有些好奇,問道:“爺,你給他畫的那是啥玩意啊?”
“就是一安神的符,薑皓月那妮子教我的。”阿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答道。
“好哇你,瞞著我去勾引人家。”我心裏氣憤,錘了他一下,這老頭子不務正業,天天想著跟美女扯上關係。
“好了好了別鬧,又來一個送上門的了。”
阿爺突然停住了打趣,看向前麵正有一個披著大衣的人朝向我們走來。
這是一個身高大概高我一個頭的男人,他的大衣很厚,頭發也很長,幾乎遮住了臉。
若是不認真看的話很難認出來是個男人,他走路有點歪歪斜斜的,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一般。
他徑直的走到阿爺麵前,隨後盤腿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阿爺見這樣奇怪,但也不好詢問,隻能按照剛才對付年輕人的方式嘮了幾句看看他的反應。
“你所為何而來?是解疑,還是看運?”
“大師,你說,螻蟻總是跳出來阻你的路,這該如何是好?”
他的聲音緩緩的冒了出來,極為沙啞,甚至還帶著一點尖銳。
“哦?這位先生是遇到了何事呢?”阿爺聽這話,心裏一驚,故作鎮定的問道。
我也放下手中點錢的手指,站了起來,走到了阿爺的旁邊。
這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敵意,我對這種感覺十分的清晰。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我是應該,殺了他們泄憤,還是把他們弄成屍傀玩弄呢?”那個長發男子猛地抬起頭來,厲聲說道。
他的眼瞳幾乎全黑,沒有一點的眼白,嘴巴竟被縫上了幾條線,臉部還有著幾道傷疤。
我被他嚇了一大跳,連忙躲在了阿爺的身後。
這是一個怪物,嘴巴被縫上了還能說話。
“果然被我猜中了麽……”,阿爺不愧是老狐狸,臨危不亂,他擋在我身前,說道:“你就是幕後的家夥?”
“是與不是……重要嗎……”他講話的時候嘴巴並沒有張開,但是依舊發出了聲音。
“你們應該慶幸我還在閉關,不能下狠手!”
“又是屍傀。”阿爺見他這樣,心裏明白。
這東西是一具屍體,應該是對我們下黑手的人控製而來,隻是大白天的在街上招搖,他也不怕被發現?
“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你們死期不遠了!”他突然就把身上的大衣一把扒開,露出了滿是缺口的身子,那些缺口還在不斷滴著黑色的屍水。
阿爺見他這樣,心想不妙,這家夥在這種環境下漏出身體,會出大亂子的。
果不其然,那家夥剛一開誠布公,周圍行走的路人紛紛尖叫了起來。
這屍傀沒有任何的傷害能力,也沒有對付我們,隻是站在路邊上,任由著人們觀看,尖叫。
“這鬼東西想害我們。”阿爺一驚,連忙拉著我就向遠處跑去,“若是再晚一點,條子趕過來就完了!”
糟了,要是被警察看到我們擺攤的地盤上躺著一具屍體,你說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這裏,往這裏走。”突然巷子裏的一道聲音傳入了我們耳朵裏,我仔細一看,郝然就是黑市裏的吳老三。
吳老三的出現簡直是救星再現,這裏是他的地盤,熟悉無比,我們想跑不難,索性就往他那裏衝了過去,周圍的人都被嚇的亂套了,根本沒有空管我們。
吳老三迅速領著我們拐了幾道彎路,這裏的路十分交錯複雜。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來到了一座黑色的屋子裏,這裏擺放著很多外麵見不到的東西,我意識到這裏可能是他們的據點。
吳老三看我們累喘籲籲的,給我們倒了杯水,說道:“老爺子,這是怎麽回事?”
“有趕屍人在下套子,想黑我們。”阿爺歎了口氣,解釋道。
趕屍人,是湘西那邊的傳承,他們靠著巫術控製屍體的動作。
巫術產於苗族,分黑白兩種,趕屍屬於是巫楚文化的一種另類,屬於白巫術。
湘西的趕屍是真正的屹立了幾段朝代,到現在還沒有人完全探出它的真實情況來,包括是如何施術等等狀況。
趕屍人有好有壞,行好事也行壞事。
阿爺跟我講,在煉屍人那一脈還盛行的時候,趕屍人曾與道教、拜棺人聯手對抗過煉屍人。
之後也不知是何原因,導致趕屍人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他們觀察朝代變化的本領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