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現在我的身後,幾乎在我要對阿爺的脖子下口的那一短暫的緩衝時間,將那道所謂的“敕紙神咒”死死的摁在了我的腦門之上。

並用那清脆的聲音喊了一聲:“急急如律令!”

我的意識湧上腦門,隻見一陣陣的綠色氣體飄散了出來,那些綠色氣體演變成了一道綠色小鬼。

它望著我,凶狠的張了張嘴巴,旋即被一層金色的光芒震散在了空氣之中。

……

“亮子,亮子,你醒醒。”阿爺使勁掐了掐我的人中,巨大的疼痛把我弄醒。

此時的我正躺在他的懷裏,他那關切的眼神讓我倍感溫暖,果然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還是親人。

而一旁薑皓月也在凝望著我,她好奇的看著我,動了動嘴巴,欲言又止。

“爺,你說我咋那麽苦呢?”

我苦著一張臉,向他哭訴了起來。

他鼓起了嘴巴,想笑我,但是又覺得此時不大好,也隻能摸摸我的頭。

說道:“要是當時條件允許,肯定是你爺我接受附身啦!”

個馬後炮,我沒法了。

……

事情也算過去了,我隻是一瞬間的脫力而已,阿爺給我按揉了幾道穴位,身體也稍微的恢複了過來。

這次能夠抗衡,完全是靠了薑皓月的功勞,阿爺對她的來曆還是十分起疑,不過也不好再提起了,因為她確實也算救了我們的一條命。

阿爺曾經跟我說過,活到這個歲數真的不容易,哪有空天天去考慮這些,所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

他的樂觀性子總是令我信服,亦或是我們整個陳家都是如此,或許也包括我那去世的老爹吧。

我們收拾好了散落在地上的東西,薑皓月跟我說那隻小鬼是林子裏滋生的家夥,這裏陰氣太重,估計是王家村死去的亡魂凝聚起來的怨氣所致。

我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解釋了,因為已經過去了,若是下次讓我在選擇附身的話,

我還是寧願凍死算了。

我們從薑皓月這個“陰脈”出現的地方原路返回,靠著阿爺的楊盤找到了腳踏車。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去,看著跟在後麵的薑皓月,饒有興致的問道:“我說薑小姐,您這是怎麽個打算呢?”

“能不能”她可憐兮兮的盯著我,說“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我在休息的時候順便把王家村發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她,她聽後沉默了許久,知道這村子不能再回去了,所以多半是想跟我們一路走出去,這時候的王家村估計已經被條子包圍了起來,回去會給抓個正著。

她怎麽說也是個柔弱的女子,我心生憐憫,但也要詢問一下阿爺的意見。

“爺,你咋個意思?”

“唔,”阿爺知道我的小心思,也明白這妮子身上多少有點本事,也能互相照應,關鍵時刻能幫我們一把,也是一個好苗子。

“就帶著走吧,不嫌棄咱爺倆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薑皓月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連忙擺手說道:“謝謝你們收留我!”

嘿嘿,一路上美女相伴,幹活也不累啊。

我讓她坐在我後座上,因為阿爺的沒有後座,連老天都在幫我,哈哈哈。

“咱們這是去哪?”薑皓月輕輕的扶著我的後背,我頓時感覺心癢癢。

隻能轉移了一下注意力,回答道:“去隔壁的縣城,這是走小路。”

此時的天完全亮了起來,陰氣被壓了下去,也被幕後的人發現了,所以五不五更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了,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個千魂魈給我消滅之後,幕後的人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隔壁的縣城裏王家村還是有點距離的,我們現在的狀態估計算是逃跑,阿爺說在那邊稍作休息之後不能停留太久,不能留機會給幕後的人下套子,這次鬼打牆的發生完全是因為出現了薑皓月這個不確定因素,才導致出的問題。

按照咱們騎車子的速度,估計要兩個時辰才能到縣城裏,因為這是小路,雖說行程所需的時間被大大減少,但崎嶇的路途著實折磨人。

倒是薑皓月在我背後一蹭一蹭的讓我心麻意亂,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反應壓下去。

行進的路途裏她還時不時的讓我停下來看看周圍的風景,我看她蠻不著調的,心情似乎非常好。

有些人能把開心當做痛苦也是一種本事,因為他們遇到苦難的時候總能迅速的想到安慰自己的法子,這是一個我羨慕的東西。

不知是稱它為術,還是法好一點。

……

這裏的縣城比起王家村附近算是好了。

阿爺與我找了一家看起來裝修十分不錯的賓館付了錢。

我進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這裏的廁所。

還好這裏的廁所是直接在房間裏麵的,希望不要再次發生茅坑裏出手的事了。

薑皓月跟我的房間是挨著的,我們要在這裏駐足三天,並收集好拜棺銘上遁術的材料。

這回不能再冒冒失失的跑路了,至少要準備齊全以應對一切會發生的事。

我將一些東西都安放好在房間裏後,就跟著阿爺和薑皓月出去購物了。

“這個縣城裏查的比較嚴,拜棺用的東西很難淘到,所以我們要去當地的‘黑市’找找看。”阿爺領著我們往一些崎嶇的地方走去,“我之前出來詢問過,這裏的黑市隱藏不深。”

我們拜棺人的東西多半是在明麵上難找到的玩意兒,但隻要有錢,什麽都不是問題。

黑市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菜市場深處,這裏的死肉味道讓人壓根就不想深入。

“真是偏僻的地方。”薑皓月捂住口,皺眉說道。

“沒辦法,這裏的東西比較齊全,當地人是這樣說的。”阿爺解釋道,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走快一點。

“阿爺,我們到底要買些什麽玩意兒啊?”,我有點好奇,走到他旁邊輕聲問道。

“這地方有個牽頭的人,叫‘吳老三’,是我找街邊乞丐花錢問出來的,他在這一帶名氣非常大,幾乎什麽東西都賣。”阿爺道。

我們走進黑市的入口,剛進門就發現一個中年的大漢向我們走來,這人臉上長滿了胡茬,嘴邊還帶著絲絲奸笑,我一看他這模樣,多半是商人出生,因為之前拜棺時總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這一類人是我見過最多的分類。

“你就是陳老爺子吧?”他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問道。

“是的,您是吳起商,吳老三?”阿爺此時收起了平時的歪模樣,整個人正經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哎,爺沒打聽錯,正是吳某。”他點了點頭。

隨即領著我們到了一處黑市裏的雅間端坐,並沏了一壺茶,說道:“吳某要是沒猜錯的話,您是拜棺人吧?”

我一驚,拜棺人這職業少之又少,更別談被人知曉,這吳老三從哪裏打聽來的消息。

“沒錯,正是!”阿爺欣慰的一笑,講道:“想必是張家的人告訴你我們來曆的吧?”

“我知道您此次找我的目的,所以也就不多說了。”吳老三似乎並不想解釋這方麵的事情,幹他們這行講究的就是底子要幹淨,對客戶要保持最起碼的保密條件,所以他道了一聲歉,表示並不能告訴阿爺太多事。

“那就好!”阿爺也能理解,不再追問,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細皮白紙,並說:“我將所需的東西都列在清單上,你去給我準備,酬金不會虧待!”

我隨便的偷瞄了一眼,發現前麵幾排清楚的記了朱砂、紅線、黑驢蹄子等防陰的玩意兒。

我們兩次碰上千魂魈,也都兩次成功化解,但都是因為準備不足才導致的。

這次若是再碰到那個鬼佬子,我肯定能壓著它打。

“沒問題!”吳老三接過阿爺手上的白紙,打了個保證,表示讓我們先回去等著通知,一旦東西準備齊了,會親自送到阿爺的手裏。

我不禁有些驚歎這吳老三的辦事效率,想必他能混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