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太陽快下山了,我此時腦袋已經暈暈沉沉的,張啟帆突然出聲說道:“好了,我們等會就能出去了。”

我一聽差點就要哭出來了,沒有在糞坑呆過一整天的人是無法體會那種痛苦的。

又等了十來分鍾,張啟帆小心翼翼的出了我們躲的地方,到了外麵,他看了看然後對我招手說道:“好了,沒人了,快出來吧。”

我趕緊跳了出來,抖了抖自己的身子,現在我是又餓又暈,就像被人關小黑屋裏關了好幾天了一樣。

“張爺,要不我們先去找點吃的吧,我現在實在是餓的沒力氣了。”我對著張啟帆說道。

果然,我還是聽到了我不想聽到的回答,“不行,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現在我們耽誤不得。”張啟帆說著就往村子的深處走去。

我歎了一口氣,想起了阿爺,狠了狠心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你聽好咯,到時候我把那老家夥製服,你去找開元通寶的噙口錢,找到後我們馬上就走。”張啟帆貓著腰左顧右盼,搞的我們像做賊一樣,不過我轉念一想我們本來就是做賊啊!

“好,不過我阿爺中的那東西怎麽辦?”我答應了下來又想起阿爺便對著張啟帆問道。

張啟帆聽了眼中閃過一抹冷色對著我說道:“那老鬼想把你阿爺練成屍魁那麽當然解鈴還需係鈴人啊!到時候我來搞定,你不用管了!”

我看著一驚,怎麽我聽他的話好像是想要殺掉那老不死的?雖然那老家夥把我阿爺下了不知道是什麽鬼,但是從內心我還是不想殺人的,不論是誰我覺得能夠和平解決就和平解決,就算不能那也沒必要殺人吧!

我剛張口想說話卻被張啟帆捂住了嘴巴,他對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這老家夥也不知摸了什麽,他那手捂住我的嘴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就像是幾十年沒有打開過的那種沼氣池的味道,差點把我弄的吐出來,忍住強烈的作惡感把他手打開我小心的把頭伸了出去,就見我們剛才走過的路上有一個人正行色匆匆的走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我們。

待得那人走遠後我問張啟帆:“張爺,那人是誰啊,剛才會不會發現我們了?”

張啟帆搖搖頭皺起眉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趕屍村的人應該都睡了,就算是沒睡的也都應該去後山了”

我聽了奇怪便問道:“他們去後山幹什麽?這太陽都下山了黑不溜秋的。”

張啟帆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趕屍村的人都怪的很,這裏的人每天如果沒有必要的屍體要趕或者急事的話五點就必須入睡,否則的話就容易對他們的趕屍人造成很大的影響,不過具體是什麽影響我也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又過了一會,直到那個人完全走遠張啟帆才小心的出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再遇到任何人了,就跟張啟帆說的一樣,一路上每個房間都房門緊閉,也沒有半點燈火。

一路平安的到了我們先前到的那三層的竹樓前,張啟帆從他的包裏拿出了一張符紙和一隻毛筆,他把符紙放在地上然後又從包裏掏了了朱砂用毛筆沾染了朱砂在符紙上就是鬼畫符起來,他寫的太過潦草我完全看不明白他寫的是什麽。

張啟帆很快就把那紙符畫好了,他手一翻那符紙竟然自己就燃燒起來了,我看的羨慕不已,這一手我阿爺也會,不過他老人家到現在都不肯教我,說等我學到了拜棺人的真傳後再教給我。

張啟帆把燃燒的符紙向天一揮然後口中念念有詞,說的太快我也沒聽清楚,然後就是突然大叫一聲:“天地有靈,萬物為生,蓋!”他這一聲大嗓門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瘋了呢,這麽大的聲音也不怕把那些人給驚醒過來。

他那一聲喊完後奇怪的景象就出現了,我感覺在我們身邊好像出現了一層光膜,但是我又觸摸不到,就好像是一種幻覺一般。

“張爺,你這是幹什麽啊?”我搞不懂他到底在幹什麽所以就直接對著他問道。

“我這是把這裏布一層幻陣,如果沒有人誤闖進這陣中那我們在裏麵怎麽搞那外麵看著都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張啟帆解釋道,我聽了又是一陣羨慕,沒想到拜棺的道道裏竟然還有這樣一術,那豈不是學會了這招隨便去搶銀行布下這陣把銀行的錢搬空了都不會有人知道?張家的錢不會就這麽來的吧?

張啟帆見我一臉遐想的樣子直接給了我一個暴栗。

“你小子想什麽呢?這可不是拜棺中的道道,這是茅山術,是我當年偶遇一名茅山真人教給我的,我跟你說這幻陣最多也就能撐一個小時,這還是沒有人闖進來的情況下,如果有人闖進來的話那這幻陣馬上就會被破,所以你就別打虐待那老不死的主意了,再說了,那老家夥晚死一刻你爺爺所受的苦就要多一刻,所以說你虐待他就是虐待你阿爺!”

張啟帆沒好氣的說道。

我聽了滿臉冷汗,誰說我打著要虐待那老家夥的主意了,我隻是在想他他張家的錢是不是這麽來的,不過聽他這麽說估計是不可能了。

“快走吧,等會要是有人好死不死的闖進來了那咱們可就得經曆萬屍湧潮的**了!”

張啟帆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的說道,我知道他說的萬屍湧潮,指的是有很多趕屍人同時操控著他們所趕的屍體來攻擊或著做什麽。

我記得我阿爺曾經說過有一個牛人把趕屍村鬧了個天翻地覆,最後還是整個趕屍村的人把他們所有的屍體全給趕了起來才把那牛人重傷然後趕出了趕屍村。

“你聽好了,進去後手腳一定要利落點,裏麵指不定就會有什麽機關,動傷一定要快,我們最好是在那幻陣消失之前把事情辦完!”張啟帆臉色嚴肅的對我說,我也嚴肅的點了點頭,畢竟事關我阿爺的生死我怎麽可能不緊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