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阿爺這麽痛心疾首又問道:“阿爺,那嚴重的話那會怎麽樣?”阿爺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道行毀於一朝,身體重度殘廢,從此輪為廢人。”
我被驚呆了,沒想到這趕屍人的屍體如果被破壞或灌入朱砂的話竟然會引起這麽嚴重的後果,不過想想也活該,人死本來就應該入土為安,竟然還把人家的屍體練製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對屍體的魂來說確實是一種煎熬吧!
我沒有再問阿爺問題,因為我感覺阿爺好像有些緊張,我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或許是因為那噙口錢吧。
一路無話,阿爺帶著我到了一處小竹樓前,竹樓有三層,這種竹樓一般都隻會修個兩三樓,應為竹子畢竟比不得水泥鋼筋那般,時間久了也會腐爛。
阿爺帶我到了那竹樓前停了下來,對著那門大喊了一聲:“陳家拜屍阿爺前來拜訪。”
阿爺的話音剛落那棟小竹樓的門竟然自己開了,我看到那門的裏麵擺了一尊雕像,我仔細的看了一下竟然是阿鼻地獄的一種鬼,s身為拜棺人,我們也是有需要供奉的對象,但中趕屍人供的不同,我們供的是鍾馗,比竟他老人家才是抓妖的的行家裏手,而我們拜屍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些妖魔鬼怪的了。
看著那供奉在前堂的那東西我咽了一口唾沫,跟著阿爺走進了那棟小竹樓,也不知道這竹樓是沒有通電還是舍不得開電燈,反正房間裏非常的暗,阿爺帶著我也不多看直接就上了樓梯。
我剛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張啟帆那大嗓門,他好像正在跟什麽人爭執著。
“我說你這個老頑固,你怎麽就不肯拿呢,那些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你還這麽一直遵守著幹什麽?”張啟帆很是氣憤,我都可以聽到了他語氣中的煩燥。
阿爺跟我上了樓梯,隻見在二樓裏有一張八仙桌,而桌子旁邊正坐著五六個人,而張啟帆正在那裏踱步,看樣子很是煩燥。
阿爺帶著我走上了前去,那坐在八仙桌那的其中一個看著比較年老的人頭也不抬的說道:“你來了?”
阿爺點了點頭,然後自己找了張凳子在八仙桌旁邊坐了下來,自己端起了一杯茶嚐了一口說道:“好茶啊,上品的龍井,沒想到你日子過的還挺舒服的。”
我聽著他們兩人的話聽的雲裏霧裏,然而他們兩人說完這兩句話後就跟啞巴了一樣,半天也沒嘣出個屁來。我看的急的要命,但又想起阿爺來之前跟我說的不要亂說話,我怕壞了阿爺他的計劃也就隻能忍著。
結果他們兩就跟下棋一樣,誰也不肯先開口,而那張啟帆也閉上了口一直靜靜的等在一旁邊。
我看著這如同雕塑般的一群人差點急的都要上去給他們一人一腳了,然後指著他們鼻子大罵:“給老子裝什麽逼?”
不過我終究也是隻能想想罷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阿爺先開的口,他又嚐了一口茶然後對著那老太龍鍾的老頭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來的目的吧!”
那老頭眼圈也有著趕屍人特有的黑眼圈,他的眼圈格外的大,都快到鼻子處了,這老頭聽了阿爺的話後也不知道從哪抽出了一條老煙杆給自己點上砸巴砸巴嘴吸了兩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倒是說說你來幹什麽?”
阿爺輕笑了一聲抬著目視著那老頭的眼睛,而那老頭子也沒有絲毫的避讓,然後又是沉默,我都懷疑他們兩再看上去是不是都要去領證了。
良久之後,就在我快要睡著之時阿爺突然說道:“吳老太爺,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把那噙口錢給我?”
那老頭聽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敲了敲他那根滿是煙塵的老煙杆又陶醉的吸了兩口說道:“哎,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你堂堂一個拜棺人竟然來找我這個退休了的趕屍人要噙口錢,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阿爺苦笑了一聲然後對著那老頭說道:“吳老太爺,你就別裝了,你知道這枚噙口錢對我多麽重要,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能把它給我?”
那老頭仿佛特別鍾愛他那根老煙杆,每次說話都要吸上兩口,他又砸巴嘴說道:“噙口錢你們拜棺人不應隨便找個墓隨便一挖就行了嗎?幹嘛就非得要我這枚!”
阿爺突然正起了他那張臉,然後嚴肅的說道:“其它噙口錢都不行,您應該是知道的,隻有開元通寶這種才有用,而我知道現在您的手裏就有一枚,所以還請您能夠割愛”
老頭子又說道:“你先告訴我你要用這噙口錢幹什麽?”
“拜河。”阿爺馬上答道。
“我當然知道是拜河,我想知道你想拜的是什麽東西?”老頭子又問道。
阿爺猶豫了一下然後答道:“黃河裏還有什麽非得用開元通寶的噙口錢拜?”
那老頭子聽了歎息了一聲然後眼睛瞟了一眼阿爺說道:“這麽說你還是要動他!”
阿爺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不反它釣上來我心難安!”
那老頭子聽了卻如同受了非常大的刺激一般,一下拍掌而起怒道:“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要噙口錢,你就不怕我把你徹底的留在這嗎?”
那坐在八仙桌的其它人也被這老頭的突然暴怒嚇了一跳,紛紛拉著那老頭子讓他別那麽激動。
阿爺仿佛絲毫都沒有把老頭子的反應放在心上,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一口把那杯茶喝完說道:“您老也應該知道,現在早已不是以前了,您還為什麽這麽執著?”
那老頭子坐了下來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我為什麽這麽激動,因為我自幼便接受祖訓,你如果是用來拜其它東西我或許會把東西給你,但你如果是用來拜它,那我絕對不會把噙口錢給你,除非你能把我吳家的人給殺光了,然後把它搶走!”
這時張啟帆看不下去了,對著那老頭子說道:“老頭子,你還真的是迂腐,現在都什麽年代了?現在都改革開放幾十年了,你們還放任那東西作亂,你要知道現在可早已不是清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