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不斷回**著她的名字,亦在給我加油鼓氣。

我始終是不敢將心裏想的東西都表達出來,她是我從小到大唯一見到就會滿心歡喜的人,我不知這是什麽狀態,亦不知是不是吃了什麽毒藥。

總之,我看見她笑,就會跟著笑。

看見她難過,我也會鬱鬱整天。

我抽空問過李小胖,這是什麽感覺,他隻是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溫柔,然後輕輕的告訴了我一個字。

愛。

何謂愛?

紅樓夢裏,賈寶玉與林黛玉,稱之為愛?

黛玉的愛純粹而徹底,她對寶玉一見鍾情,沒有任何思慮,人生中更是沒有一分鍾搖擺不定。

對她來說,愛便是愛,愛的是這個人,不是他的背景,不是他的前途,因此她從未對寶玉有過異心;在她心裏,隻要未來的那個他是他,便希望永遠長相廝守,所謂“你隻管你,你好我自好,你失我自失。”

黛玉的愛如此澄明清澈,高貴的莫名可狀,其實她能如此歡喜寶玉一人,亦是有著前世記憶的因,才造成了今日的果。

離恨天靈河岸三生石畔有絳珠仙草,生得嫋娜可愛,神瑛侍者見了,日以露水灌溉,使其得換人形,修成女體。那草銜恩未報,遂發下一段宏願:倘若他下世為人,我也跟他走一遭,將一生的眼淚還他,也還得過了——仿佛惟有這樣的理由,才可以解釋世上怎麽會有那麽絕對的愛情。

那株草,便是黛玉;那灌溉之人,便是寶玉。

除了愛,什麽都不想要。除了他,誰也不願嫁。

南唐後主李煜與南唐開國老臣周宗的長女結姻,後又因為對其妹妹產生好感導致大周女鬱鬱而終,李煜自知愧對與她,便日日夜夜好生待她,朝夕相伴,所有的飲食起居都要他親自來做,湯藥也要親自嚐了之後才喂給妻子,寒冷的冬夜也要夜複一夜守候在其身邊,倦極也隻是和衣而臥,衣不解帶。

做了如此多之後,還是沒有留住大周女,其病入膏肓終是支撐不住,留下遺書要求李煜薄葬,逝於瑤光殿西室。

大周女死時麵不向西,不肯原諒李煜與她的妹妹小周女。

李煜後悔終生,後薄葬過去一個月後,出現在了大周女的墳前,他變成了幅形銷骨立、不扶杖就無法站立的形骸,並自稱“鰥夫煜”。

秀美多才的大周女曾是這位君王的全部,他朝政時時常想起周女為她奔波勞累的日子,想起夫妻十年來的相濡以沫,夫唱婦隨的情深意厚,眼淚止不住縱然滴下。

他抬頭一看,卻見了死去的周女托付給他的妹妹,豈能料到,這妹妹竟有了大周女的所有性格,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影子。

李煜心裏無法看開,便好生專情對待小周女,將對大周女剩下的感情,全部傾注於她。

他是個多情的人,但不風流,隻要心裏有了一人,便專情於她,不如曆代君王那般,三宮六院,妃子滿朝。

有了代替大周後的人,李煜心裏歡喜,終日沉迷虛度光陰之日,朝政也不再傷心心,導致主城被破,他淪為階下囚,而小周後為了他不被迫害,苦苦相求於新皇趙光義,用夜夜服飾他的辦法保住了李煜一命,而她則默默忍受著無盡的摧殘。

李煜知道後,追求酒醉麻痹,以求速死,但“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終於,在他四十二歲的時候,一曲《虞美人》作為了他的生日賀禮,隨即吞下一杯牽機藥讓他在七夕之夜飲盡了人間長恨,看破了世事無常。

(牽機藥:乃是古來帝王要將近臣和妃子賜死時所用的毒藥,吃下去後,人的頭部會開始抽搐,最後與足部佝僂相接而死,狀似牽機,所以起名叫“牽機藥”。)

他倒在了小周後溫柔的臂彎裏,留下最後一抹痛苦而又幸福的笑容,抽搐而死。

小周後心裏早已許了他終生,此後不再對生活擁有了任何期待,終日以淚洗麵默然愁坐,絕食而死了。

死後二人葬在了一起,夫妻終於是在黃泉下相聚。

傾盡一生還了大周女的愧疚,又用一死證明了對小周女的愛。

我對薑皓月是什麽感覺,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與她好好過日子,哪怕平淡一生也好。

又如梁山伯與祝英台,他們的故事自西晉開始,流傳了一千七百多年,足以堪稱瘋狂的愛。

我不再多想,隻是將手裏的玉鐲緊握了一下,然後將皓月的手拉了過來。

“皓月,我喜歡你。”

話語伴隨著手上的勁力,將玉鐲一把就框住了薑皓月的手腕,同時我那溫柔的話也入了她的耳朵。

“什……”

她還沒反應過來。

我不願讓她說出任何的話,不願意聽到拒絕的語氣,哪怕失敗也好。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嘴巴,堵住她的嘴巴。

我摟住她的細腰,軟如海綿,當我的雙唇接觸到她的時候,我似乎整個人已經沒了意識,腦子被一片空白代替。

冰涼的濕潤傳來,我下意識伸出了舌頭,她此刻已經全然沒了力氣反抗,整個人瞪大了眼睛望著我。

她用手輕推著我,想將我趕走,我不願,將手再次用了幾分力,將她狠狠的抱在了懷裏,同時雙唇成功的撬開了她的嘴。

“唔……唔……”

她雙手不斷錘著我的背,我依然沒有停止,我的舌頭在她的嘴裏肆意蠕動,一把纏住了她的香舌,唇液的感受傳來,我頓時感覺渾身火熱了起來。

真的好甜,如同化了的糖。

她身子已經軟了,似乎抵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罪惡,全然忘記反抗,任由我親吻。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她也正好在看著我,臉上已經一片霞紅。

奇怪的是,我本以做好被她一腳踹開的準備,卻發現她的眼睛裏,壓根沒有一絲絲的怒火出現。

她的眸子很美,深棕色,猶如無際的天空,讓我入了迷。

良久,我將她的身子緩緩的放開了去,準備等待著罪罰的到來。

我閉上眼睛低下頭,仿佛一個做錯了事,麵對母親訓斥的孩子,驚慌失措。

“哼哼”

她的鼻子聳動了幾下,隨即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忽略了她的笑,依舊不敢麵對她。

“喂”

她用手推了我一下,這回是真的有力氣了。

“啊?”

我驚慌的抬起頭,發現她的臉已經湊到我的麵前了。

那是一張到底該如何形容的精致之顏?

就好像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一點點,嘴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

所謂美女,應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

這些,她都有。

我哪裏還敢盯著她,隻能默默把頭轉到了一邊去。

“喂!”

她又喊了我一聲,竟直直的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將我的頭轉了過來,略帶怒氣的說道:“你敢做不敢當嗎?”

“我……”我聽她這話,心裏沒來由的升起鬱悶之意,被她這麽一說也就沒那麽尷尬了,直直的看向了她的眼睛,說道:“我沒有!”

“我允許你親我了嗎?”

她又拍打了好幾下我的胸膛,又一下子揪住了我的耳朵,說道。

“啊啊啊啊疼”

她力氣真是大,弄的我生疼,我趕忙說道:“你再不放開,我就繼續親”

“好啊你”她跺了跺腳,被我說的臉又紅了,道:“你還敢威脅我了?”

我輕笑了一下,知道她沒有生氣,便大膽了起來,輕輕將她的手從耳朵上拿開了去,同時又伸出另一隻手將她的腰摟了起來。

“皓月,別鬧”

她驚叫一聲,被我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想反抗,但我用目光阻止了她。

“你想幹嘛……”

她眼珠微轉,不敢麵對我,略帶嬌羞的說道。

“先前我講的話,你可聽明白了?”我心裏放鬆,妮子這關算是過了。

“先前的什麽話呀”她撇了撇嘴,反問我道。

我見她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便知道這妮子是想打趣我,我輕微的笑了笑,毫不猶豫的道:“喜歡你”

“嘻嘻”她秀眉鳳目動了動,便不再與我談論這個話題,隨後把手伸了出來,指著上麵的玉鐲,問道:“這是什麽東西,是送給我的嗎?”

“我讓小熙找人用羊脂白玉打磨出來的”我說道。

“羊脂白玉?”她一愣,道:“那東西不是賣給賈成五了嗎?”

“所以讓人切了點下來,專門做給你的”我對她解釋道。

“謝謝~”她點了點頭,好好的摸著那玉手上傳來的冰冷感覺,眉間多了一絲欣喜感。

我見這一幕,將她摟得更緊。

“哎呀”她折騰了一下,但並沒有想掙脫開的意思。

我就那樣抱著她,與她一同看著月亮,描著星星。

忽然,濕潤感在我手上突兀出現,我以為下雨了,低頭一看,卻發現薑皓月不知何時已經將頭埋在我的懷裏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