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認為,人們可以估測股票的內在價值,可卻是不能預測股票市場,也沒有誰能預測股市走勢。這是因為股市本身是非理性的,沒有必然的變化規律,我們隻能利用它。
巴菲特說:“我從來沒有見過能夠預測市場走勢的人。”他認為,對股票和債券價格所做的短期預測,也是根本不起什麽作用的;這種預測隻能讓你更了解自己,而不是更了解股市、更了解未來。
巴菲特自己從來不預測股市,也從來不相信有誰能準確地預測股市。他說,明天、下個星期、明年的股票市場如何波動,他不知道。但是如果要問他未來10年、20年內股市走勢如何,他是非常清楚的。因為無非就是兩種結果:上漲或下跌。
巴菲特舉例說,1999年初,他因為不願意投資高科技股等“新經濟”股票而受詰難。當時的背景是,這些高科技股股價飛漲,每天都能造就許多個百萬富翁,股價於2000年3月中旬達到曆史頂峰。可是又有誰能預測到,僅僅幾個星期過去後,科技股股價就狂瀉千裏,迅速跌至穀底呢?
他又說,作為投資者,關鍵是要做好準備,以便能利用上漲或下跌的機會獲利,而不是被市場利用,更不是因為市場誤導而產生錯誤的投資行為。
1993年10月27日,巴菲特在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演講時,就著重批評了這種依靠股市預測短期投資的做法。他說,短期投資就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打賭;如果你用大量資金進行短期投資,那很可能會血本無歸。巴菲特說:“事實上,人的貪欲、恐懼和愚蠢是可以預測的,但其後果卻是不堪設想的。”
巴菲特在他投資生涯的四十多年裏,獲取了巨大的財富和無與倫比的業績,他的方法就是投資於業績優秀的公司,與此同時,避免因推測未來的市場走勢而給投資者造成誠惶誠恐甚至是滅頂之災。
格雷厄姆說:“離華爾街越遠,你就越會懷疑那些所謂的股市預測或時機。”伯克希爾·哈薩威所在的奧瑪哈離紐約那麽遠,巴菲特不相信所謂市場預測是很合理的事。巴菲特無法預知短期內股價的變動,也不相信有誰可以做到這一點。長久以來他對預測的感覺是:股市預測專家存在的唯一價值,是使算命先生更有麵子而已。
任何對沃倫·巴菲特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對預測的立場是清楚明了的:不要浪費你的時間,不管是經濟預測、市場預測,還是個股預測,巴菲特堅信預測在投資中根本不會占有一席之地。
他在伯克希爾公司1988年的股東大會上說:“對於未來一年的股市走勢、利率以及經濟動態,我們不做任何預測。我們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預測。我們深信對股票或債券價格所做的短期預測根本是沒有用的,預測本身隻能夠讓你更了解預測者,但對於了解未來卻毫無幫助。”
“我不知道股市明天、下周或者明年會如何波動。但是在未來的10年甚至20年裏,你一定會經曆兩種情況:上漲或下跌。關鍵是你必須要利用市場,而不是被市場利用,千萬不要讓市場誤導你采取錯誤的行動。查理和我從來不關心股市的走勢,因為這毫無必要。也許這還會妨礙我們做出正確的選擇。”
在鋪天蓋地的股評中,股評家經常說股市或某隻股票有上漲的動力、下跌的壓力等,巴菲特建議投資人千萬不要相信股評家:“投資人期望經紀人會告訴你在未來兩個月內如何通過股指期貨、期權、股票來賺錢完全是一種不可能的幻想。如果能夠實現的話,他們也根本不會告訴投資人,他們自己早就賺飽了。”
巴菲特認為,市場與預測是兩碼事,市場是在變化的,而預測是固定不變的,預測的固定不變隻會給分析市場的人以錯覺感。
他這樣告誡古股東們:“分析市場的運作與試圖預測市場是兩碼事,了解這點很重要。我們已經接近了解市場行為的邊緣了,但我們還不具備任何預測市場的能力。複雜適應性係統帶給我們的教訓是市場是在不斷變化的,它頑固地拒絕被預測。”
許多投資者僅使用曆史評估方法或模式來決定股票什麽時候便宜,什麽時候貴。但曆史評估方法的缺陷是他們對周邊一切的依賴性。這就是說對個股的衡量取決於某一特定經濟環境:某股的資本回報,某企業的經營狀況以及戰略實施。換句話說,曆史模式隻有在公司和行業發展的環境與評估方法建立之初的環境相似的條件下才會奏效。我們今天所處的環境與以前相比不僅各個公司本身發生了很大變化,而且投資者用來比較他們的指數也截然不同了。
股票市場裏有成百萬的投資者、商人和投機家,他們做出幾十億個決策,而股市就是對這些決策累計行為的反映。所有決策都是獨立於他人做出的。每個人對市場的看法都是片麵的,但都基於大致相同的信息。當所有這些能因彼此相互作用時,一個市場就形成了。但我們無法僅依照對個案調查而對市場的未來進行預測。在複雜適應性係統裏,總體的力量比部分之和要大得多。有時,部分行為形成一種趨勢。然而,由於每個單一能因僅有有限的知識,每個人都看到了趨勢,但沒有人能解釋趨勢是由什麽引起的。由於市場上的所有能因都彼此呼應,一個價格趨勢就形成了。正是這個趨勢帶領人們進行各種預測。
投資人能否依靠猜測市場走勢而獲利?基金經理人關注市場、分析個股,能否勝過股市整體表現?
眾多研究報告已經證明,每年都有超過一半的美國基金經理人輸給了指數。換言之,投資人隻要買入指數基金而不必去管它,每年還會勝過大半的全職基金經理人。這也難怪最近幾年來“指數基金”在美國逐漸流行。畢竟,如果給錢請人來全職管理、分析之後,還輸給簡簡單單的被動性指數投資法,為什麽還要花費昂貴的基金管理費呢?
微小的變化總是在悄無聲息地改變市場。令投資者感到害怕的是,舊的趨勢的崩落絲毫沒有預兆。投資者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被卷了進去,因為所有的信息投入都小到不足以引起投資者的重視。
投資者總是信心十足地認為某種股票或某種市場從整體上將回落到平均域(平均域是一數學概念)——它將跟隨某種可預測的定數格局走。但平均域是不穩定的,它基於眾多投資者的不同預測的決策之上,而這些投資者又根據其他決策不斷調整自己的決策,所以平均域總是在不斷移動變化。
巴菲特說:“許多投資者認為市場隻是一個簡單的域性狀態,但實際上市場是非域性的、複雜的、適應性的。隻有當市場突然停止運作時,預測者的係統才有用武之地。”
投資者在一個缺乏格局認識的世界裏該如何應對呢?巴菲特認為應該通過研究正確的部位和正確的層次。盡管經濟和市場總體來說是複雜和龐大的,以至於我們無法預測,但是在公司這一層麵的格局是可以被認識的。在每個公司的內部都存在著公司格局、管理格局以及金融格局,假如我們研究這些格局,多數情況下我們對公司的未來可以做一個合理的預測。菲特集中全力研究的正是這些格局而不是其他幾百萬投資者的不可預測的行為。他說:“我一直覺得受基本原理的支配來估算權重,要比受心理學的支配來估算投資容易得多。”
但巴菲特認為,忽略政治和經濟預測,是許多投資者十分頭疼的事情。30年前,他沒有能夠預測到越南戰爭的爆發、物價與工資的調控、兩大石油危機等事件,但沒有預先知道這些事情的發生並不能阻止巴菲特取得過人的投資業績。巴菲特說:“所有這些巨磅炸彈級的事件都沒有在格雷厄姆的投資原則中留下任何痕跡,他們對我們低價購買良好企業也沒有產生任何不利影響。假若我們讓這些不可知的恐懼拖住手腳或改變資金的使用,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們要付出的代價。”
如果投資者們想到某種格局,不管他們對格局的認識有多少錯誤,他們都會參照對格局的認識而行動。一旦你認識到市場是一個複雜的適應性係統,你會自願地放棄預測的想法。你也會明白市場將逐步達到其繁榮與蕭條的關鍵點。
巴菲特解釋說:“在今後30年裏,一係列不同的大事肯定會發生。我們既不要試圖預測這些事件,也不要試圖從中獲利。隻要我們找到同我們過去購買的公司相似的企業,外部的意外事件將會對我們的長期結果產生極小的影響。”
所以,下次當你被**相信你已最終找到一種可實現利潤而且可以被重複使用的格局時,當你被市場的不可預測性驚得目瞪口呆時,記住巴菲特說的話:“麵對兩種不愉快的事實吧:未來是永不明朗的;而且在股市上要達到令人愉快的共識,代價是巨大的。不確定性是長期價值購買者的朋友。”
巴菲特認為市場並不總是有效的,而是經常無效的。他持續戰勝市場的原因是遠比“市場先生”更加了解買入的公司並能夠正確估價,從而利用市場價格與內在價值的差異獲利。1.
市場並不總是有效的,而是經常無效的
“自己的直覺,是自己對即將購買的股票和企業的第一感覺,這種感覺是建立在對企業的充分了解之上的,但是,這種感覺很容易受到所謂的股市行情的幹擾,特別是對於那些對股票投資不熟悉的投資者,往往受到這種幹擾的影響,改變原本是正確的投資決定,使結果適得其反。”
——沃倫·巴菲特
巴菲特本人對充斥學院研究的有效市場理論不屑一顧。在他看來,根本沒有必要學習那些有效市場理論,他曾調侃道:“如果市場總是有效的,我隻會在大街上手提馬口鐵罐到處流浪。”他強調:“要想成功地進行投資,你不需要懂得什麽貝塔值、有效市場、現代投資組合理論、期權定價或是新興市場。事實上,大家最好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當然我的這種看法與大多數商學院的主流觀點有著根本的不同,這些商學院的金融課程主要就是那些東西。我們認為,學習投資的學生們隻需要接受兩門課程的良好教育就足夠了,一門是如何評估企業的價值,另一門是如何思考市場價格。”
巴菲特認為市場並不總是有效的,而是經常無效的。他持續戰勝市場的原因是遠比“市場先生”更加了解買入的公司並能夠正確估價,從而利用市場價格與內在價值的差異獲利。
曾經有一則小故事這樣講述了有效市場理論的無效:兩位信奉有效市場理論的經濟學教授在芝加哥大學散步,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張像是10美元的鈔票,其中一位教授正打算去拾取,另一位攔住他說,“別費勁了,如果它真的是10美元,早就被人撿走了,怎麽會還在那裏呢?”就在他倆爭論時,一位叫花子衝過來撿起鈔票,跑到旁邊的麥當勞買了一個大漢堡和一大杯可口可樂,邊吃邊看著兩位還在爭論的教授。
巴菲特用60年的套利經驗來對有效市場理論進行了最猛烈的抨擊,並用他最成功的投資案例——投資《華盛頓郵報》說明如果在普遍信奉有效市場理論的環境中投資更容易擊敗市場。
20世紀70年代在學術圈子裏非常流行的有效市場理論在當時幾乎成了神聖的教義。這個理論的觀點概括而言就是,由於所有關於股票的公開信息都已經完全反映在投票價格中,所以,股票分析根本就毫無意義。簡單地說,市場總是無所不知。因此,信奉有效市場理論的教授們說,讓一隻猴子往股票一覽表上擲飛鏢所投中的股票而形成的投資組合,其預期收益率會毫不遜色於一個最聰明且最勤奮的證券分析師選出的投資組合。更令人吃驚的是,信奉有效市場理論的並不僅僅是那些學術人士,甚至還有許多專業投資人和公司經理。正如他們所觀察到的那樣,“市場經常是有效的,但他們由此得出市場永遠是有效的結論就完全大錯特錯了。市場經常有效與市場總是有效兩個結論的差別如同白天與黑夜一夜截然不同。”
如果有效市場理論是正確的話,除非靠機遇,否則幾乎沒有任何個人或團體能取得超出市場的業績。任何人或團體更不可能持續保持這種超出尋常的業績。然而巴菲特在過去幾十年的驕人業績就是確鑿的證據,這是可能的。還有其他幾位步巴菲特後塵的聰明券商,他們也打敗了市場,其經驗也證明了產生超出市場業績的可能性。這對於有效市場理論意味著什麽呢?
關於有效市場理念為什麽不堪一擊的主要原因可以總結如下:
1.投資者不可能總是理智的
按照有效市場理論,投資者使用所有可得信息在市場上定出理智的價位。然而大量行為心理學的研究表明投資者並不擁有理智期望值。
2.投資者對信息的分析不正確
他們總是在依賴捷徑來決定股份,而不是依賴最基本的體現公司內在價值的方法。
3.業績衡量杠杆強調短期業績
這使得從長遠角度擊敗市場的可能性不複存在。
巴菲特與有效市場理論的中心分歧點在於:它沒有為那些全麵分析可得信息並由此占據競爭優勢的投資者提供任何成功的假定前提。
巴菲特個人認為,格雷厄姆—紐曼公司、巴菲特合夥公司以及伯克希爾公司連續60年的套利經驗(同時還有很多其他證據),完全可以說明有效市場理論是多麽荒唐透頂。在格雷厄姆—紐曼公司的時候,巴菲特曾研究過該公司1926~1956年營業期間內套利獲利的情況,在沒有財務杠杆的情況下,年平均回報率達到20%。巴菲特從1956年開始運用本傑明·格雷厄姆的套利原理,先是在巴菲特合夥公司,然後是在伯克希爾公司。盡管他沒有做過非常精確的計算,但他的計算足以證明1956~1988年的平均回報率遠遠超過20%,當然,巴菲特的投資環境要比本傑明·格雷厄姆的好得多,他沒有經曆股市大崩潰的1929~1932年。
巴菲特說:“在63年中,包括分紅在內市場總體的年回報率低於10%。如果把所有的投資收益再投資,那麽1000美元就可以增長到405萬美元。而我們年均20%的收益率則可以使同樣的1000美元增長到9700萬美元。這種讓我們心動的統計意義上的巨大差別,無疑可以激起任何人的好奇心。然而,有效市場理論的鼓吹者似乎從來沒有對這類與其理論並不一致的證據產生過興趣。當然,今天他們不再像過去那樣對這個理念誇誇其談,但據我所知,無論他們曾經誤導過多少學生,至今還沒有一個人公開承認有效市場理論是錯誤的。而且,在大部分商學院裏,有效市場理論仍然是投資課程的主要組成部分。很明顯,不願公開收回自己的主張,並揭開神秘的理論麵紗,並不僅限於神學家。
自然,那些生吞活剝有效市場理論的學生們以及招搖撞騙的投資專家們,對於我們及其他格雷厄姆的追隨者反而提供了投資上的巨大幫助。在任何競賽中——無論是金融的,腦力的或者體力的——麵對一群被灌輸了即使嚐試也毫無用途的對手們,我們當然仍有巨大的優勢。從利己主義的觀點來看,格雷厄姆的追隨者們可能應當資助那些大學教授們,以保證有效市場理論永遠傳授下去。盡管我們這樣說,還是有必要提出一個警告。最近的套利活動似乎起來越輕而易舉,但這並非一種能夠保證每年都有20%利潤的投資方式,或者說肯定有其他類似的利潤。正如前麵所講的那樣,在大部分時間裏,市場是比較有效率的:在過去63年裏,我們每抓住一次套利機會,同時會放棄很多套利機會,因為它們的定價看上去已經比較合理了。”
在20世紀70年代早期,大多數機構投資者都認為,企業價值的多少在決定股票買入或賣出價格時毫無用途。現在這種觀點看來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但是,當時的機構投資者中了名牌商學院的魔法,這些學院鼓吹一種新潮的投資理論:股票市場完全有效,因此計算企業價值,甚至思考企業價值——在投資活動中毫無用途。巴菲特說:“我們深受這些學術理論的恩惠:在智力競賽中,無論是橋牌、國際象棋或是選股,遇上那些認為思考是在浪費精力的對手,還有什麽會比這種對手讓你更有優勢的呢?”
1973~1974年間,《華盛頓郵報》經營依舊非常良好,內在價值持續增長。盡管如此,巴菲特持股的《華盛頓郵報》市值卻下跌25%,由買入成本1060萬美元變成800萬美元。本來在一年前巴菲特覺得已經便宜得可笑的股票變得更加便宜了,無比智慧的市場又將《華盛頓郵報》的股價相對於其內在價值進一步向下調整了20%。
巴菲特在2003年致股東的信中不無得意地說:“你們當然知道我們這次投資的美好結局。《華盛頓郵報》的總裁凱·格雷厄姆既有智慧、勇氣,以便宜的價格大量回購公司的股份,又有出眾的管理才能,使公司的內在商業價值大幅度增長。與此同時,投資人開始認識到公司非凡的競爭優勢,從而使公司股價上升,逐步接近於其內在價值。因此,我們得到了三大好處:一是公司內在商業價值快速增長;二是每股商業價值由於公司回購股份又快速增值;三是隨著股票被低估的幅度逐漸縮小,股價上漲的幅度超越公司價值的實際增長幅度。”
除了1985年根據持股比例在回購中買回給公司的股份外,巴菲特1973年投資1060萬美元買入《華盛頓郵報》股份一直持有至今,這些股份的市值加上因回購而出售股份所得的收入共有22.1億美元。
2.
擺脫舊思想的束縛,做到與眾不同
做到與眾不同確實不易,但是,這是投資取勝的關鍵。
——沃倫·巴菲特
20世紀80年代在人們的記憶中,被認為是改變了財務管理界的10年。計算機程式交易(利用計算機程式掌握不同市場的行情,對股票、期貨、選擇權等進行買賣)、舉債收購、垃圾債券、衍生性金融商品和指數期貨,如人們所預料地震驚了許多投資人。在基金經理人之間的那些界限已經變得模糊;基礎證券研究在彈指之間已經被計算機所取代;黑箱作業(black boxes)取代了經營訪問和調查;自動化代替了直覺。今天,一般投資人已經變得不再容易被蠱惑,並且與金融市場疏遠了。隨著大多數的基金經理人無法再為他們委托人的投資組合增加資產價值,我們可以很容易地了解到消極的指數投資為何如此受到歡迎。
在20世紀80年代後的數十年中,又產生了許多不同的投資方法,如小資本化、大資本化、成長法、價值法、動態法、主題法、產業循環法等,都曾證明它們在投資上是有益的。但有的時候,這些方法也不管用,而使它們的追隨者無法突破瓶頸。巴菲特則是個例外,他還沒有經曆過投資策略無效的時期。他的投資績效被廣泛證明是持續的領先者。當投資人和投機客都分心於尋找更好的投資策略時,巴菲特已經悄悄地聚集了一筆數十億美元的財富。自始至終,他都將投資當作一種企業經營活動,而以一般常識作為他的投資哲學。
對於在股市中要相信並堅持自己的獨立判斷,巴菲特有這樣一段話:“自己的直覺,是自己對即將購買的股票和企業的第一感覺,這種感覺是建立在對企業的充分了解之上的,但是,這種感覺很容易受到所謂的股市行情的幹擾,特別是對於那些對股票投資不熟悉的投資者,往往受到這種幹擾的影響,改變原本是正確的投資決定,使結果適得其反。”
巴菲特對投資的獨特認知,使他對證券分析師、技術分析師、基金經理人、財務顧問等持不屑一顧的態度。其獨特的投資認知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
1不需要閱讀證券公司的報告
證券分析師的工作,就是將所有股票列入三個等級之一:應該買入的好股、應該繼續持有的中等股和應該賣出的壞股。大半的股票分析師都附屬於證券公司,而證券公司的生存能力,還取決於股票的交易量。因此,為了增加營業額,股票價格的極度波動對證券公司是一大好事。
基金經理也是股票分析師報告的一大使用者。美國的基金經理也喜歡交易頗繁,一來是可以吃散戶投機者的錢,二來可以從證券商會獲得豐厚的傭金。
這使得證券分析師和基金經理的股票建議,在類似巴菲特這樣的長遠投資人眼光看來,非常的漂浮不定。巴菲特把這些分析師和證券商、共同基金經理貶稱為思想和行動上過度情緒化的旅鼠。
試想,證券分析師是從一萬多家上市公司中分析出幾百家給投資者,而巴菲特隻要投資區區幾家公司,他們就沒有本事了。巴菲特對分析師並不客氣,他曾說過:“隻有在華爾街,你才會看到有人開勞斯萊斯上班,卻聽取搭地鐵上班者的意見。”
常常有人將一證券公司分析師的報告給巴菲特看,問他的意見,他一般會很禮貌地收下來,但會不會花一分鍾去翻閱,卻不一定。
2不相信技術分析
技術分析是每個投資者都很關心的事項,就像六合彩、賭馬那樣,因為時對時錯,因而能夠滿足那些尋找感投機者的心理。但這是否是聰明的投資人應該使用的選股方式呢?
巴菲特曾經在剛剛開始投資時被它吸引了短短的一段時間,幸好很快就知錯能改,從而避免了虧錢。世界最成功的基金經理彼得·林區也是不相信技術分析的。被雅稱為現代金融學之父的法瑪教授甚至稱技術分析為“占星術”。
巴菲特提醒投資者,技術分析不能為你長期賺錢。他說:“你有看過技術分析師鼓勵他的孩子以他的技術分析法選股投資的嗎?但他們可能會鼓勵孩子學他當技術分析師,尤其是當你明白這個行業可以不停地吸引到還未燒到手的人一試,而且每個課程你都可以每人收取幾百、甚至上千元的學費。每個技術分析師都深懂期貨經紀人也懂得的致富秘訣:隻要自己不玩,肯定發達。”
3反對分散投資和短期持有
共同基金經理從全國各地的散戶身上收來大筆的資金,將之投資在國內“穩重”的眾多藍籌股裏,進行所謂的“分散風險”策略。其實很多散戶股民都能夠以自己的親身經曆證明,購買很多個股,其實並不一定能夠分散風險。
20世紀80年代,各法人機構的投資組合經理人多半沉迷於一個名為“投資組合保險”的投資策略。這個投資策略的核心是將投資組合的項目,永遠在高風險資產和低風險資產之間保持平衡,以確保它的收益不會低於某一個預定的最低標準。當投資者所持有的投資組合價值減少的時候,就是因為把資金從高風險的資產(股票)轉移到低風險的資產(債券或現金)。相反,在所持有的投資組合價值上漲的時候,則是因為將資金從風險較少的資產轉移到較具風險的資產上麵。因為要在個別有價證券間轉移數以百萬計的大量資金並不容易,所以投資組合經理人轉而以股票指數期貨作為保障他們投資有價證券的方法。
巴菲特擔心,無知的投資人會在購買期貨時,存有大撈一筆的想法。他表示,由於購買期貨所需的保證金通常不高,常會引來一些如同賭徒一般的投資者,他們隻是希望能在短期內獲取暴利。這種搶短線的心理,正是低價股票、賭場賭博以及彩券促銷者一直能夠生存的原因。巴菲特表示,要想有一個健全的投資市場,“我們需要的是尋求長期獲利,並以此為投資策略的長期投資人。”
為了更好地證明“投資組合保險”的謬誤,巴菲特要求他的讀者試著去了解這樣一個地主思考模式:他在買進農田之後,因為發現附近農田的價格下跌,於是告訴他的不動產經紀人賣掉農田。這就如同基金,對其擁有的奇異電器或福特汽車的股票,僅僅因為最近一個成交日價格下跌就賣出,或因上一個成交日價格上揚就買進。
試想,就連購下了整個股市裏所有公司的股票,也不能夠逃出“股災”的衝擊,難道買下一百多、幾百種股票,就能做得到嗎?
巴菲特很反對這種“分散”風險的做法。他認為,當投資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時,那才是風險。對於一個懂得他在做什麽的投資人而言,沒理由叫他放下最好的公司,而去買入排名第21的公司的股票。
的確,即便你把雞蛋放進多個籃子裏,也存在風險。亞洲金融風暴即是一例。最佳的投資法是把所有的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裏,然後細心地看管這個籃子。最好是把它抓得緊緊的。
一些投資人可能會誤以為傳統的基金經理每年所收取的1%管理費對自己的收益影響是微不足道的。巴菲特認為這管理費,從長遠上來說,會為投資人的投資成果帶來巨大的影響。以一般的基金經理投資回報率來說,這區區的1%,在投資人的回報率中卻高達10%的比率了。對於投資人而言,每年從資金所賺到的獲利中扣除掉高達10%的管理費,可就是一件大事了。是長遠下來對投資成果的損害會更大。
這裏,有必要提一下為什麽巴菲特會重視這1%的基金管理費以及基金經理人的管理費是如何計算的。有的投資者誤以為是從獲利中抽取某個百分比,因此如果股價下跌、投資沒有獲利就不必抽取管理費。事實上,基金經理人的管理費是按照整個基金的市價數額來算的。換言之,在亞洲金融風暴股價慘跌情形下,這些基金還是照樣每年抽取那1%的管理費。
拿個例子來說,比如一個基金原本總金額是40億元,每年從基金那兒抽掉的管理費就是4000萬元。在金融風暴衝擊下,如果這個基金的資產實價隻剩下30億元的話,年度的管理費就是3000萬元。
這種“你賺錢我也賺錢,你虧錢我照樣賺錢”的基金管理現象是巴菲特所不願看到的。
有一些投資理論認為,散戶在投資市場中被迫與大型法人投資機構競爭,對其非常不利。巴菲特認為這個結論並不正確。因為大型法人機構的投資者常有一些反複無常和不合邏輯的行為,散戶隻要能夠堅守企業的基本麵因素,就可以十分容易獲利。根據巴菲物特的說法,散戶唯一的弱勢是,他們可能被迫在不適當的時機出售手中的股票。巴菲特認為,投資人必須在財務上和心理上都有充分的準備,以應付市場的無常變化。投資人應該了解,股價波動是常有的事。巴菲特說,除非你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手中的股票跌到隻剩買進價格的一半,而還能麵不改色,不然你就不應該進入股票市場。
4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覺
巴菲特曾說過:“要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覺。”曾有人就直覺這個問題去請教巴菲特,他告訴人們,他的投資決定完全取決於自己的直覺,凡是自己感覺能夠獲得利潤的股票,都大膽地投資。事實上,巴菲特的直覺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源於他對所投資的企業的詳細了解和研究。巴菲特說,隻要他對企業進行了詳細的研究,發現這家企業的經營令自己滿意,他根本就不會去理會所謂的股市行情,直覺就能告訴自己這隻股票值得自己投資。
巴菲特強調,一個人的直覺往往是非常準確的,對於股票投資來說,這一點特別重要。
3.
不要浪費時間在預測市場上
不要浪費你的時間,不管是經濟預測、市場預測,還是個股預測,預測在投資中根本不會占有一席之地。
——沃倫·巴菲特
巴菲特在他投資生涯的四十多年裏,獲取了巨大的財富和無與倫比的業績,他的方法就是投資於業績優秀的公司,與此同時,避免因推測未來的市場走勢而給投資者造成誠惶誠恐甚至是滅頂之災。巴菲特說:“事實上,人的貪欲、恐懼和愚蠢是可以預測的,但其後果卻是不堪設想的。”
格雷厄姆說:“離華爾街越遠,你就越會懷疑那些所謂的股市預測或時機。”伯克希爾·哈薩威(Berkshire Hathaway)所在的奧瑪哈離紐約那麽遠,巴菲特不相信所謂市場預測是很合理的事。巴菲特無法預知短期內股價的變動,也不相信有誰可以做到這一點。長久以來他對預測的感覺是:股市預測專家存在的唯一價值,是使算命先生更有麵子而已。
任何對沃倫·巴菲特略有所知的人都知道他對預測的立場是清楚明了的:不要浪費你的時間,不管是經濟預測、市場預測,還是個股預測,巴菲特堅信預測在投資中根本不會占有一席之地。
他在伯克希爾公司1988年的股東大會上說:“對於未來一年的股市走勢、利率以及經濟動態,我們不做任何預測。我們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預測。我們深信對股票或債券價格所做的短期預測根本是沒有用的,預測本身隻能夠讓你更了解預測者,但對於了解未來卻毫無幫助。”
“我不知道股市明天、下周或者明年會如何波動。但是在未來的10年甚至20年裏,你一定會經曆兩種情況:上漲或下跌。關鍵是你必須要利用市場,而不是被市場利用,千萬不要讓市場誤導你采取錯誤的行動。查理和我從來不關心股市的走勢,因為這毫無必要。也許這還會妨礙我們做出正確的選擇。”
在鋪天蓋地的股評中,股評家經常說股市或某隻股票有上漲的動力、下跌的壓力等,巴菲特建議投資人千萬不要相信股評家:“投資人期望經紀人會告訴你在未來兩個月內如何通過股指期貨、期權、股票來賺錢完全是一種不可能的幻想。如果能夠實現的話,他們也根本不會告訴投資人,他們自己早就賺飽了。”
巴菲特認為,市場與預測是兩碼事,市場是在變化的,而預測是固定不變的,預測的固定不變隻會給分析市場的人以錯覺感。
他這樣告誡古股東們:“分析市場的運作與試圖預測市場是兩碼事,了解這點很重要。我們已經接近了解市場行為的邊緣了,但我們還不具備任何預測市場的能力。複雜適應性係統帶給我們的教訓是市場是在不斷變化的,它頑固地拒絕被預測。”
許多投資者僅使用曆史評估方法或模式來決定股票什麽時候便宜,什麽時候貴。但曆史評估方法的缺陷是他們對周邊一切的依賴性。這就是說對個股的衡量取決於某一特定經濟環境:某股的資本回報,某企業的經營狀況以及戰略實施。換句話說,曆史模式隻有在公司和行業發展的環境與評估方法建立之初的環境相似的條件下才會奏效。我們今天所處的環境與以前相比不僅各個公司本身發生了很大變化,而且投資者用來比較他們的指數也截然不同了。
股票市場裏有成百萬的投資者、商人和投機家,他們做出幾十億個決策,而股市就是對這些決策累計行為的反映。所有決策都是獨立於他人做出的。每個人對市場的看法都是片麵的,但都基於大致相同的信息。當所有這些能因彼此相互作用時,一個市場就形成了。但我們無法僅依照對個案調查而對市場的未來進行預測。在複雜適應性係統裏,總體的力量比部分之和要大得多。有時,部分行為形成一種趨勢。然而,由於每個單一能因僅有有限的知識,每個人都看到了趨勢,但沒有人能解釋趨勢是由什麽引起的。由於市場上的所有能因都彼此呼應,一個價格趨勢就形成了。正是這個趨勢帶領人們進行各種預測。
投資人能否依靠猜測市場走勢而獲利?基金經理人關注市場、分析個股,能否勝過股市整體表現?過去多年眾多研究報告已經證明,每年都有超過一半的美國基金經理人輸給了指數。換言之,投資人隻要買入指數基金而不必去管它,每年還會勝過大半的全職基金經理人。這也難怪最近幾年來“指數基金”在美國逐漸流行。畢竟,如果給錢請人來全職管理、分析之後,還輸給簡簡單單的被動性指數投資法,為什麽還要花費昂貴的基金管理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