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影轉醒之後,雙眼還有些朦朧。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一男子抱在懷中,這讓她羞愧難忍。

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這個男生似乎就是傳說中的萬年色魔,一邊跑一邊還怪異狼叫。

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在此之前自己在哪裏?發生了什麽?這會兒自己又在哪裏?怎麽會落入色魔的手掌?這一切不確定因素讓她警覺起來--

一定要找個機會逃走,如果沒有逃走的機會,那麽一定要創造這麽一個機會!

機會是人創造的,它不會白白落在誰的頭上,言月影也深知這個道理。

她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這個抱著自己的‘萬年色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仰天狼叫,而他仰頭的瞬間,他脖頸的要害都會暴露出來。

言月影心道:

“我隻要看準時機,蓄滿靈力,全力一擊,不管這‘色魔’的法力有多高深,想來總會有一絲逃走的機會。”

她心裏這麽想著,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暗中在右掌積蓄靈力。

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當‘色魔’再次仰天長嘯之時,言月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削出。

掌沿沒有任何阻礙的直接命中‘色魔’脖頸,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兩股靈力相交,爆出一團絢麗的火花。

緊抱自己的手臂隨之一鬆,言月影往一下子摔了出去。

沒等落地,言月影就調整過來。隻見她稍微一個轉身,就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不過那‘色魔’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像是靈力不受控製般的,加速前衝去。

更倒黴的是,他的前方就是一塊巨大的堅硬的岩石,隻聽一聲“轟”的巨響,‘色魔’一頭紮進岩石裏麵。

之後除了碎石掉落的聲音,再沒其他的聲響。

言月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道:“總算是逃脫魔手了,真的是很僥幸。”

這麽想著,她還略微擦了擦身上的香汗。

這時候,叨叨鬼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來到言月影的身旁道:

“你們也逃出來了?任霄那小子呢?怎麽不見他的蹤影?”

言月影被叨叨鬼的出現嚇了一跳,她剛剛放下的小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揉了揉眼睛,這才認出說話的人是叨叨鬼。

她疑惑道:“天尊,您怎麽在這裏?”

叨叨鬼道:“說了別叫我天尊嘛,還沒到暴露身份的時候。”

言月影這才記起來,叨叨鬼好像是曾經這麽叮囑過。

言月影吐了吐舌頭道:

“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對了,叨叨鬼你怎麽在這裏啊?”

叨叨鬼仔細看了言月影一眼道:“怎麽感覺你像是失了心神?”

言月影道:“沒有啊,我很好。”

叨叨鬼圍著言月影轉了一圈道:

“嗯,還好回神及時,並沒有什麽大礙。不過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麽?”

言月影低頭細想片刻,忽然“啊”了一聲道:

“我記起來了!咱們約好了在這裏見麵的。”

叨叨鬼點點頭道:

“記起來就好。那你知道任霄的下落麽?這會兒要是把他弄丟了,可就前功盡棄了。”

言月影拚命的點點頭,卻不講話。

叨叨鬼道:“既然你知道他的下落,還不趕緊帶我去找他!”

言月影麵帶愧色的指著眼前的巨石,道:

“我沒記錯的話,他可能又撞進石頭裏了。”

叨叨鬼奇道:

“不應該啊,這家夥控製靈力的能力該是有所長進了才是,怎會又撞了進去呢?”

說著,領了言月影就朝巨石走去。

叨叨鬼在巨石中打探一番後道:

“這不長進的東西,還真的又撞進石頭裏麵去了。沒辦法,隻能招呼山神幫忙了。”

山神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半死不活的任霄從石頭裏弄了出來。

叨叨鬼對著山神一一道謝之後,才將眾神送走。

言月影在一旁道:

“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但叨叨鬼你真的很厲害,這些山神幾乎就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嘛。”

叨叨鬼低聲道:

“你這丫頭,可不準胡說八道。你這麽講話,今後咱們的任務可就難開展了。”

言月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色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叨叨鬼一把將任霄扛在肩膀上,對言月影道:

“從這小子的傷勢來看,他又得在**躺上些日子。咱們隻能先回木靈城休整,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於是叨叨鬼背著任霄,和言月影一起,又禦風往“任任樂”去了。

天還沒大亮,叨叨鬼就落在了“任任樂”的門口。

任若和任執看到已經撞得不成人形的任霄被叨叨鬼扛著送了回來,都不約而同的迎了出來。

自從任霄離開以後,“任任樂”的生意就全部交給任若和任執兩兄弟打理。

但這兩兄弟天生的不合拍,不但在生意上相互挑毛病,私底下也是相互不待見。

這會兒兩人心中都有氣,正等大哥任霄回來評理。

雖說大哥是回來了,但已經傷的不成人形,加之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這讓兩兄弟犯了嘀咕。

任執人雖小,但心眼多。他對叨叨鬼道:

“你是不是把我們大哥搞丟了,現在隨便找個毀了容的回來充數?”

叨叨鬼道:

“你們可看仔細了,這就是你們大哥。他也就是受了點皮外傷罷了,過兩天就會醒過來。”

任若一把將叨叨鬼拉住道:

“先不說這人是不是我們的大哥。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身上的上絕不是皮外傷。我們大哥跟你走的時候可是好好的,那你就該還我們一個好好的大哥。你看現在是什麽事兒?”

叨叨鬼掙開他的拉扯道:

“你別拉著我,我又不會跑。你大哥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自然有我負責。我這麽大一張臉,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任若道:

“最好是這樣!我警告你,在我大哥康複之前,你不能離開‘任任樂’半步,不然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任若都能把你抓回來。”

叨叨鬼道:

“好好好,就這麽一言為定。你大哥康複之前我都待在這裏。說句實話,你這會兒就算趕我走,我還不放心呢。既然你們願意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我自然樂意待在這裏。”

他這話一出口,任執不樂意了,他埋怨的看了任若一眼,然後對叨叨鬼道:

“什麽好吃好喝招待?咱們這裏可不是收容所!你住在這裏的一切開銷都要你自己付銀子的,沒有銀子的話,趁早給我滾!”

任若道:

“不行,他怎麽能離開呢?萬一此人不是咱們大哥,或者他就是咱們大哥,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找誰負責去?”

任執道:

“你懂不懂做生意?就算大哥在這裏,你這麽做生意他也是要生氣的。你知道白白養一個人要多少開銷麽?當然啦,你是後麵才來的,不可能知道我和大哥賺錢的艱辛,所以才能說得這麽輕鬆。”

任若不悅道:

“執弟,平時你和我抬杠就算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但這事兒還是生意上的事情麽?這人很可能是咱們的大哥。那你說說,大哥重要還是生意重要啊?”

任執生氣道:

“你也就是嘴皮子功夫厲害,話說的好聽,生意你是一竅不通的!你除了會坑店裏的銀子,你還會什麽?我早該想到,你這種人怎麽可能真正的關心咱們的店?”

說著兩兄弟竟然動手打了起來。

叨叨鬼才不管這兩個坑貨,他往任執身上扔了一錠金子,道:

“這錠金子大概夠我小半年的吃住了,你收好了,可別再說我是白吃白喝。”

任執和任若打的正起勁,竟不管扔來的金子,任由它滾落在一旁。

隔壁的癟三甲,看到這一幕,想要渾水摸魚,過來撿金子,被任若和任執兩兄弟一人一腳踢了個狗吃屎。

踢開癟三甲以後,兩兄弟繼續不依不撓的在店外幹架。

外麵圍觀兄弟倆幹架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卻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渾水摸魚的撿金子。

叨叨鬼扛著任霄進了內堂,將他放在**,然後道:

“月影,你去打盆水來,我來給他擦一擦。”

說完,並不見有回應。他拍了拍自己腦門自言自語道:

“差點忘了,月影她天一亮就得回去了。”

叨叨鬼隻好自己動手打了水,又給任霄擦幹淨了身體,然後催動靈力給任霄驗了傷。他確認任霄的傷沒有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在一旁休息。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他坐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走到任霄的床前,盯著任霄看了一會兒,心道:

“這次撞得確實比上次還要嚴重一些,整個臉都腫了,以至於看起來比尋常豬妖的臉還要大一些。除了臉腫,五官好像也和以前有了大的改變:眼睛腫成一條縫;鼻子翹得老高,鼻孔腫得老大,看起來和豬鼻子沒什麽區別;唯獨嘴巴不怎麽像豬妖,反倒像是蛤蟆怪,兩片嘴唇腫的像是掛在嘴上的兩根香腸。整體上看,就是個四不像嘛,難怪連他自家兄弟都認不出來了。還好靈力保護了軀幹最容易受傷的部位,除了手掌稍微有些變形以外,其餘的地方還是原來的樣子。既然他身上沒有內傷,等到天黑之後,我再用靈力逼他一逼,應該就能醒了,應該也不會耽誤什麽事兒。”

拿定主意以後,叨叨鬼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念了口訣,然後盤腿懸空,就在任霄的房間裏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