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影低頭思索道:
“這可怎麽辦啊?也不知守塔的人法力如何。若是法力低微,我倒是可以製服他。但若是遇到有點道行的,肯定會驚動其他人的,到時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任霄越看越覺得認真思考問題的言月影漂亮,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往言月影的身邊靠了靠,聞著她長發上的清香,不禁的有些心醉。
這時的任霄巴不得前後都是伏兵,這樣才好把他和言月影困在這裏久一些。
言月影苦思半天,卻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她抬頭想問任霄,有沒有什麽法子解決現在的問題,哪知一抬頭,兩人差點臉貼臉撞到一起。
言月影臉一紅,迅速的往後退了退,道:“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任霄這會兒也是很不好意思,麵紅耳赤的扭捏到不行。
他意識到剛剛和言月影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嘴巴對嘴巴,幾乎貼在了一起
。雖然僅僅是那麽一會兒,兩人就迅速的分開了,但任霄似乎還陷在那種微妙的觸感之中。
他意識半迷糊道:“有,我有個好法子。”
說完,繼續深情的望著言月影。
任霄的深情在言月影看來確是有一些些惡心,她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是如何失了心智的。
她又確認似得問了問:“你真的有好的法子?”
言月影的質疑讓任霄迅速回神。
任霄可不願意在言月影麵前失了麵子,於是使勁拍著自己胸脯道:
“當然有了。”
說完又指著自己的腦袋道:“這裏可是最強大腦,什麽法子都有。”
言月影道:“那你倒是把你的法子說出來聽聽啊。”
任霄有些尷尬道:“法子是有,但不知道問題是什麽?”
言月影一臉服了你了表情道:“當然是怎麽解決守塔的人啊。”
任霄有些為難道:
“憑我的最強大腦,解決這個問題不在話下。隻是有句話怎麽講的?哦對,俗話說得好:‘人在塔在’。咱們這麽硬闖人家的塔,會不會搭上一條人命啊?如果會,咱們做的一切可就失去意義了。”
言月影不悅道:“你這可真是最強大腦,給自己逃跑找了個這麽好的理由。”
任霄道:
“蒼天可鑒,我這可不是要逃跑,而是跳出固定思維,從更廣闊的視野看待問題。”
言月影道:“你知不知道,油嘴滑舌的男子一點都不帥,而且還很討厭。”
任霄撓了撓頭發,道:
“哦,是這樣啊。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我果真要想法子了。”
說完,他還真的埋頭苦思起來。
沒過一會兒,任霄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忽然將頭抬了起來,隻見他右手握拳,左手攤掌,拳掌相交,高興道:
“這回是真的有法子了!”
說完,他將左掌向上,閉上雙眼,一道藍光從他手掌激射而出。
不一會兒,這個寶塔就籠罩在一片藍光之中。
緊接著,任霄左掌一收,雙眼睜開,道:
“奇怪了,這塔裏好像是一個人都沒有的,我隻感應到了那些受困的魂靈。”
言月影知道他的法術靠譜,又看他說的真誠,道:
“你說那些魂靈,難道除了咱們要找的魂靈,還有其他的不成?”
任霄點點頭道:“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言月影道:
“你剛剛也說了,那些魂靈都被困其中,那樓道的燭光就不該是那些魂靈所為,既然不是它們,又會是誰?”
任霄道:
“沒有誰,絕對沒有其他人了。我們在這裏瞎猜也沒有用,隻是平白耽誤時間,不如一起過去看看。”
言月影猶疑片刻後道:
“那就依你。如果我們不小心暴露了行蹤,切記先將我們要的魂靈拿到手。”
任霄笑道:“謹遵姑娘吩咐。”
言月影卻沒有心情和他說笑。
她抬了抬頭,又看了一眼樓道之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得,往樓道走去。
任霄趕緊跟在言月影的身後,也走了過去。他們倆沿著樓道,一直向上走。
果然一路走來,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隻是那詭異的暗紅的光亮越來越明顯。
任霄道行不深,感覺不到這光亮裏所蘊含的靈力的氣質。
言月影卻不一樣,越往上走,她的心裏越是瘮得慌。
暗紅色的光亮裏所蘊含的邪惡和怨恨,讓她不禁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任霄也發現了言月影表情古怪,於是關心道:“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麽?”
言月影搖搖頭道:“沒什麽,我隻是不喜歡這光亮的顏色。”
任霄道:“不然還是我走前麵吧,好歹能幫你擋些。”
這回言月影沒有再反對,而是順從地讓任霄走到了自己的前麵。
兩人爬了一會兒樓道,終於先後踏上了塔頂的樓板。
出現在眼前的是任霄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的,最最怪異的場景。
偌大的塔頂,空空曠曠,沒有一件擺設。
一件寬大的血紅色的寬袍,懸浮在塔的正中央,發出詭異的紅光。
紅光不但看起來詭異,聞起來竟然透著血腥的味道。
五個魂魄一般的光團分別飄在寬袍四周,光團之中,一道道暗黑的霧氣不斷的注入紅色寬袍之中。
任霄目不轉睛的看著寬袍,對言月影道:
“聽說過光有顏色,但還沒聽說過光有味道的。你問問看,這惡心的味道是不是這光發出來的?”
身後的言月影沒有回應……
任霄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語無倫次,於是補充道:
“我也不是說這光有味道啦。光又怎麽會有味道呢?隻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現在感受,怎麽說呢……”
任霄覺得此時身後的言月影應該是有所回應才對,但身後一片默然。
這種默然讓他覺得有些背脊發涼。
他緩緩的轉過頭,隻見言月影雙眼通紅,眼中帶淚,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任霄意識到事情不對,但他沒有多考慮,而是展開左手掌的印記,迅速的將叨叨鬼要找的那魂魄收在掌內。
然後拉著言月影飛速的下塔去了,留下詭異的寬袍繼續在半空沉浮。
任霄攙扶著言月影出了塔,卻不見象猛的蹤影。
任霄想象猛該是先去了城外十裏約定的地點等待集合吧。
於是拉著言月影就朝高牆邊跑去。
到了牆邊,任霄扶著言月影的雙肩道:
“月影,你快醒醒!咱們到牆邊了,你快帶著我出牆去吧!”
言月影卻還是那副雙眼含淚,失魂落魄的表情,嘴裏還不斷念叨著:
“我的心好痛,我苦等了你八百年,難道你就不肯低頭看我一眼麽?我知道你是記得我的,但你怎麽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任霄抓狂道:
“怎麽每個人都八百年前八百年前的叨叨不停?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說八百年前的事情麽?咱們要是再不出去,可就要糟了。”
嘴上說要糟了,但具體怎麽糟,任霄心中是沒底的。
他想起了幾年前自己兄弟三個跪在金劍廣場的樣子,所謂“糟糕”,可能就是砍手吧!
任霄放開言月影,將雙手放在眼前,自言自語道:
“與其讓人砍了雙手,不如靠自己的雙手爬出這鬼地方!”說完,豪氣陡升!
既然要爬牆,任霄很自然的抬頭看了看高牆的牆沿,頓時又有些灰心。心道:
“這牆也太高了吧?幾乎和剛剛的高塔一樣高了。這麽高的牆,要是豁出去了,從上麵跳下來不難,大不了肝腦塗地,一死了之。但不管怎麽豁出去,想要上去卻是幾乎不可能的。再說不僅是自己要上去,還要帶著言月影上去,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
我到底該怎麽辦?怎麽辦啊?!
任霄隻崩潰了一小會的時間,馬上就變得理智和務實下來。
他先是觀察了周圍的情況,發現除了這一小塊地方,到處都是人影,想要瞞過這些人全身而退的幾率為零。
既然不能轉移,又不可能帶著言月影徒手爬上那麽高的圍牆,那麽除了束手就擒的選項,還有……
一道靈光在任霄的腦子的裏閃過,幾乎同時閃過的,還有不遠處的一道火光。
任霄心中歡悅道:“簡直是天助我也!”
這會兒沒有一點時間留給任霄高興,他甚至沒有時間說出那句“我果然是天才!”的蠢話。
隻見他右手摟住言月影,慢慢閉上雙眼,左手握拳,將靈力送到左手手心。
下一刻,任霄的左手和雙眼同時張開,一時間藍色幽光大盛。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高大的院牆頓時出現一個巨大的坑
--任霄居然硬著頭皮將牆撞碎,然後衝了出去!
等院內的人意識到有人撞牆而出的時候,任霄帶著言月影都跑的遠了。
這次的撞擊比之前他撞上巨石的威力小了很多,撞牆而出的任霄幾乎沒有受到影響,腳下越來越快,直快到周圍的房屋都看不清了。
接著他又撞碎了火靈城的城門,一陣颶風般的朝城外而去。
出城以後,任霄將注意力放在控製靈力上,他要確保不再出現一頭紮進巨石的尷尬場麵。
不但如此,他一麵跑一麵還時刻分神注意懷裏言月影的情況,他還要保證懷裏的這個女子毫發無損。
如果隻是這樣,任霄覺得自己還能應付,最為艱難的是,每當任霄將注意力放在言月影身上的時候,右臂傳來的那種溫暖柔軟的感覺,和鼻尖傳來的少女的香味,簡直能把他帶到走火入魔的境地!
為了避免自己走火入魔,任霄隻能一麵跑一麵大聲狼叫,借此舒緩體內的魔性,使靈台清明。
於是出現了一個怪異的場景:
“一個臉傷未愈的怪異青年,抱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一邊跑,一邊如色魔般仰天狼叫。”
任霄的怪嚎將失魂的言月影喊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