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陽下山,叨叨鬼都懸浮在半空之中,身體發出微微的金光。
任霄則像是死了一般,躺在**一動不動。
期間任若和任執幾次來到任霄的房間門口探視,想要確定任霄的身份,但都因意見不合最終沒有敲門進去。
太陽下山以後,叨叨鬼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
他右手朝**一指,一道金色光亮打到任霄身體之上。
任霄幽幽轉醒,頓時覺得渾身疼痛。
他翻了一個身,右臥位朝裏,想要接著睡過去。
叨叨鬼卻爬上床來,用手扶著任霄的肩膀道:“天都黑了,快起來!”
任霄很厭煩的看了他一眼道:
“天黑正是睡覺的好時機,我好幾天沒合眼了,你就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叨叨鬼道:
“等事情圓滿解決了,隨便你睡個夠。但是現在事情還沒做完,你就要咬牙堅持。”
任霄擺了擺手掌,示意起不來。
叨叨鬼又道:
“人生苦短,年輕人可不要把太多的時間用在睡覺上。趁著這月色正好,起來快活。”
任霄頭也不回,眼也不爭道:“睡覺就是最最快活的事情了。”
任霄不肯起床,叨叨鬼拿他也沒有辦法。
叨叨鬼正在思索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言月影不知什麽時候也出現在任霄的床榻邊。
任霄聞到言月影身上的幽香,忍不住轉過頭來看著言月影道:
“是月影來了麽?”
言月影見任霄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心生愧疚,和顏悅色道:
“你醒啦?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任霄看她這時態度溫柔含情,再不像平時那麽冷冰冰的,內心一陣興奮道:
“我都睡了一天了,早都不困了,就想和你說說話。”
叨叨鬼在一旁道:“這麽巧?我也有話和你們兩個說。”
任霄道:“我和月影說話呢,你能不能別搗亂?”
叨叨鬼道:
“好,你們年輕人有什麽話講就是了。我保證就站在這裏,一句都不打岔。”
任霄道:“你哪裏還需要說話打岔?你站在這裏原本就是一種打岔。”
叨叨鬼雙手一攤道:
“不站在這我也沒處去啊?等你把話說完,我還有話說,你要說啥,趕緊的!”
任霄無奈的搖搖頭道:“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叨叨鬼道:“太好了,你要是沒說的了,我可要說了。”
任霄道:“有話你快說,說完趕緊……在我麵前消失。”
叨叨鬼道:“你原本是想說‘說完趕緊滾’是不是?”
任霄看了一眼言月影道:“我怎麽可能那麽沒有素質?”
叨叨鬼道:“事情我肯定是盡快說的,說完滾不滾就不一定了。”
任霄不想和他多做爭辯,點了點頭,示意他有話快些講。
叨叨鬼看著任霄和言月影道:
“昨晚上的行動怎樣?你們有沒有找到我們要找的魂魄?”
言月影道:
“當時我在塔裏不知怎的,失了心神。那段記憶是個空白,所以我不記得了。”
叨叨鬼盯著任霄道:“當時你是清醒的吧?具體情況和我說說。”
任霄張開左掌看了看,道:“具體情況我懶得說了,反正魂魄到手了。”
叨叨鬼道:“在哪裏呢?”
任霄將左掌一翻,遞到叨叨鬼麵前道:“喏,在這裏。”
叨叨鬼仔細看著任霄的左掌,隻見一個略微帶著幾絲紫色和紅色的魂魄正在任霄左掌沿著半塊八卦印記遊走。
叨叨鬼道:
“幸好你將它收在印記之中,不然算起來,這魂魄該是已經變為惡靈了。”
任霄道:
“這可就是巧合了,我除了把它收在印記裏,也沒處讓放它。怎麽樣?我現在把它放出來?”
叨叨鬼急忙道:
“先不忙!這魂魄雖然沒有變為惡靈,但是離變成惡靈也快了。你若是就此將它放出,它肯定會受地界怨氣和陽氣的襲擾,到時後果難測。”
任霄道:“那也不可能讓它一直住在我的印記裏邊啊。”
叨叨鬼道:
“不要著急。你別忘記我是誰?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做好事不留名的……”
說到這裏,一旁的言月影使勁咳嗽兩聲。
叨叨鬼差點自己說漏嘴,趕緊補充道:
“做好事不留名的叨叨鬼。我當然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任霄冷笑一聲道:
“拜托,這可是你求我幫忙做的事兒。怎麽變成你來做好事幫我了?”
叨叨鬼道: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這件事情既然交給你了,做好了是你的功勞,做不好,是你的責任。那麽,既然這事情是你的事情,我當然就是來幫你的。”
任霄道:“你是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叨叨鬼道:“這就對了嘛。對了,我說到哪裏了?”
任霄無奈的舉起左掌道:“你說要幫我想辦法處理這魂魄。”
叨叨鬼道:“對對對,就是這件事情。你就把手舉好,我來給你露一手。”
隻見叨叨鬼雙手撚訣,他的指尖迅速形成一個白色光球。
光球的底部帶著星辰狀的光華。
他將光球往任霄左掌印記上一推,那光球像是進入任霄體內似得,白光一閃,消失不見。
任霄收回手掌一看,印記中原本紫色的魂魄,變回了純淨的白色。
他睜大眼睛道:“這魂魄顏色變了,變成純白了。看著都不像是人的魂魄了。”
叨叨鬼點了點頭道:“那是我幫它淨化了。”
任霄道:“你這麽鼓搗整,能保證它不會精神分裂?”
叨叨鬼道:
“我隻是幫它除去痛苦,怎麽會精神分裂呢?好了,這會兒該看你的了,你趕緊讓它附在草人身上,我有事問它。”
任霄朝著房間外,大聲喊了兩聲:“任若,任執,你們倆進來。”
任若和任執此時正在房外窺探,聽到裏麵人喊,推門進來。
任霄看著進來任執道:
“你們來的還挺快哈。執弟,你去給我那個草人來,我有用處。”
任執覺得這個聲音是他老哥任霄的,因為任霄的聲音很特別,聽得人會覺得很舒服。
但是一看長相,卻是一點都不像,更像是城外的妖怪。
任執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認這個哥哥。
任霄道:
“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我才幾日不在店裏,你們做事情就變拖拉了?”
任執一咬牙道:
“不是我們做事情拖遝了,而是我們做事比以前謹慎了。你說你是我們的霄哥,你可有證據?”
一旁的任若也破天荒的附和任執的提議。
言月影在一旁道:“他真的就是你們霄哥,這個我可以作證。”
任霄奇道:
“我就是我,哪裏需要什麽證明?你們看到不到我臉麽?我不是任霄的話,還能是誰?”
任執搖了搖頭道:
“可不好說。雖然你給我的感覺確實很像霄哥,但是我還是很難相信,霄哥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任霄奇道:“我能變成什麽樣子。”說著就下床,往一旁的方桌走去。
他拿起方桌上的鏡子,照了一照,然後“啊”的一聲,將鏡子往**一扔,然往門口躲了躲喊道:
“媽呀,妖怪啊!”
任執道:“那就是你現在的樣子,確實長得很像豬妖,但又有不同。”
任霄崩潰道:“不是不同,是完全不一樣!我怎麽會像豬妖!?”
慌亂中,他無意瞟了一眼言月影,隻見言月影一臉抱歉的模樣。
任霄趕緊拿起**的被子,把臉擋住,然後慌忙解釋道:
“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所以看起來才是這個模樣,你們千萬不要誤會。等我好了,我還是那個英俊少年的。”
叨叨鬼也在一旁道:
“我早就說了,隻是皮外傷,你們還不信。這回你們總該信了吧?”
任若和任執兩兄弟還是一臉狐疑的模樣。
任霄道:
“你們兩個到底懂不懂照顧傷員的情緒啊?一般這種時候不該是這種懷疑的表情吧?”
任若道:“我們不是懷疑你能不能痊愈,而是懷疑你是不是我們大哥。”
任霄鬆了一口氣道:
“這就好。我就怕自己痊愈不了。要證明我的身份還不簡單,你們看這個是什麽?”
說著將自己的左掌攤開,擺在任若和任執的眼前。
任若對這印記可能不太有印象,但這個印記任執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任執大喊一聲道:“你果然就是我的霄哥!”說完就往任霄身上撲。
任霄一推一帶,不但巧妙的躲開任執的上撲,還讓任執摔了個狗吃屎。
任霄道:
“我現在身受重傷,這豬臉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複。你要是碰到了我的傷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叨叨鬼在一旁道:
“你這哪裏是重傷,不就是個皮外傷。咱麽說話要負責,可不能亂說的。”
任霄不悅道:“又不讓你負責,你在那多什麽嘴。”
任執從**爬了起來道:
“霄哥,我看你左手印記裏邊好像裝了個魂魄,你要不要把它放出來。”
任霄這才想起叫任若和任執兩兄弟進來的原因,道:
“我就是因為這事兒才叫你們進來的。你快去倉庫看看,看有沒有剩餘的草人,我要把這魂魄,放進草人裏麵。”
任執一蹦,跳到地上!道:“得令,我這就去找草人!”
說完,歡快的就往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