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訝異後,宋言姿很快恢複平靜。
周寒來過家裏一次。
當時母親催她催的沒辦法,無奈的她隻好讓周寒陪著演戲。
事情的發展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受控。
傭人過來,拿了拖鞋給她換上,又接過她手裏的包包。
周寒起身走過來,壓低聲音解釋,“阿姨突然給我打電話,我不好拒絕。”
宋言姿了然,點了點頭。
兩人走過去,她喊了一聲,“媽。”
“嗯!”蘇夕瑾,“坐吧!”
周寒和她坐到沙發上。
宋言姿跟母親沒有太多交流,陌生疏離。
倒是周寒,他跟母親十分聊得來。
作為律師,能言善辯,麵對各種問題都能應付自如。
旁邊的宋言姿偶爾附和一兩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些年,已經很少見到母親笑了,今天,難得一見。
看得出來,她很滿意周寒。
蘇夕瑾直接開門見山,“周寒,改天約個時間,我們兩家人見麵,吃頓飯。”
這意思已經非常明顯,是要定下來的意思。
旁邊的宋言姿聽到這話,立刻抬眸看向母親。
但她的視線落在周寒身上。
而周寒溫和一笑,“阿姨,我父母出國旅行了,等他們回來,我約時間。”
話落,他轉而看向旁邊的宋言姿。
雖然她神色無異,可眼底暈著複雜的情緒。
見她想要說話,周寒給她一記安心的眼神。
之前周寒來過一次家裏,他知道宋言姿和母親的關係不是很好。
至於具體的原因,不清楚。
宋言姿來到嘴巴邊上的話被她給咽下去。
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說不合時宜的話。
隻能找個合適的時機把事情說明。
徐雅琪接赳赳放學回來,小朋友見到姑姑,立刻蹦蹦跳跳地朝她飛奔而來。
“姑姑。”
就在宋言姿鬱悶煩躁的時候,小家夥回來了。
宋言姿牽著他離開,去車裏給他拿禮物。
她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會給赳赳帶禮物。
周寒跟著一起出來。
他是過來幫忙拿東西的,而且他也給赳赳準備了禮物。
不得不說,周寒這人做事非常細心周到。
不管是長輩和孩子,他都貼心地準備了禮物。
赳赳拿著玩具走在前麵,周寒和宋言姿兩個人並排而行。
周寒解釋,“抱歉,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但你媽打電話給我,盛情難卻。我不好直說。長輩一片好心,不好讓她失望。”
她已經拒絕了他的告白,而且他們的合作關係已經解除,而他卻出現在她家,確實不合適。
雖然她表麵上沒說什麽,可看得出來,她心裏不高興。
宋言姿淡淡的樣子,“沒關係,其實這事說起來也怪我,是我家人讓你為難了。”
母親自作主張,讓她措手不及。
可,她又無能為力。
周寒又說,“不要這麽說。你家人很好。赳赳很可愛,我挺喜歡跟他玩的。”
赳赳性格活潑,是個自來熟,才見過他一麵,兩個人就很熟了。
來到客廳,赳赳拉著周寒去玩玩具。
徐雅琪來到宋言姿身邊,“這個周寒,有點東西。”
聽到這話,宋言姿側目而視,不知道她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麽意思?
徐雅琪勾唇角,“你看,他才來兩次,就能把媽和赳赳哄得這麽開心,你說,他是不是挺有能耐的。”
小朋友心思單純,買點東西,就能哄得開心。
可蘇夕瑾什麽人,不苟言笑,很難應付,但他輕而易舉把她哄的開心。
可見,他有點手段。
宋言姿不置可否。
嫂子鬼精靈一個,看得很清楚。
見她不說話,徐雅琪又問,“言姿,你呢?你這麽說?”
好奇宋言姿的想法。
宋言姿淡淡地問,“我什麽?”
知道她故意的,徐雅琪並沒有打算放過她,“你覺得周寒怎麽樣?對他什麽感覺?有什麽打算?”
看母親對周寒的態度,儼然已經把他當作未來女婿對待。
麵對她的三連問,宋言姿惜字如金,“不知道。”
瞧著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徐雅琪正色道,“言姿,事關你的終身大事,你怎麽能若無其事的樣子。”
難不成,她真打算跟周寒定下來。
可,她根本沒有一絲喜悅。
宋言姿不著痕跡地汲氣,“你覺得我的決定和態度重要嗎?”
母親一旦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被這麽一問,徐雅琪瞬間恍然大悟。
婆婆那種強勢霸道,獨斷專行的個性,是不可能讓言姿自己決定的。
徐雅琪望著眼前看似雲淡風輕,其實已經心如死灰的宋言姿,心裏湧起一股心疼和憐惜。
宋言姿這幾年過得什麽日子,她一清二楚。
看似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她給人一種淡淡的,無所謂的死感。
徐雅琪是真的擔心她。
吃過晚飯,宋言姿和周寒一起離開漓園。
上車前,周寒喊住她,“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宋言姿緩緩轉身,“你說。”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周寒站在兩步之外的地方,一身西服套裝,整個人看上去溫潤如玉。
周寒解釋,“我跟你表白,來你家吃飯,並不是要給你壓力。希望你不要誤會。”。
宋言姿始終都是疏離的樣子,“我沒有誤會,你不要多想。”
周寒一本正經的說,“我再說一遍,我對你有好感,喜歡你,這些都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成年人做的決定,必然不是一時衝動。
宋言姿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周寒繼而又說,“你不要有壓力和心理負擔,我們可以從朋友開始做起,慢慢來。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給我個機會。”
最後,宋言姿回,“我會認真考慮的,到時候給你答複。”
一時半會,她做不了決定。
主要是,現在有母親的壓力。
道別之後,他們各自開各自的車。
……
接下來的幾天,宋言姿照常上班下班。
至於周寒,期間他們兩個沒有任何聯係。
而沈亦馳,那日之後,沒有再出現,甚至連他一丁點的消息都沒有。
之前答應周寒三天以後給他答案。
今天,他約她吃飯。
餐廳是他定好的,宋言姿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坐位。
彼時的周寒還沒有到。
等他出現時,身邊不止他一個人。
跟他一起來的人,還有他的父母。
宋言姿急忙站起身來,打招呼,“叔叔阿姨,你們好。”
猝不及防地見麵,讓她有點慌亂。
周母喜笑顏開,“言姿,我跟你叔叔過來吃飯,恰好看到阿寒,聽說你們兩個約了吃飯,所以過來跟你打招呼。”
周父慈眉善目,“既然碰到了,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可以嗎?叔叔想請你吃頓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哪有拒絕的道理。
幾個人坐下,服務員過來點餐。
周父周母很熱情,對她噓寒問暖。
結束飯局,送走長輩,周寒走過來,“我送你回家。”
宋言姿直言,“我自己開車了。”
周寒迫不及待地問,“你考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