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天已經黑了,路燈已經亮起來。
城市的夜晚,霓虹燈璀璨。
兩人麵對麵站著。
宋言姿這幾天認真思考過。
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周寒,我的答案是……”
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截斷她的話。
話已經來到嘴巴邊上,她準備繼續。
周寒卻示意她,“你先接電話吧!萬一有什麽急事呢?”
還真被他給說中了。
電話是徐雅琪打過來的。
剛剛接通,便傳來大嫂著急慌亂的聲音,“言姿,不好了,媽她暈倒了。”
聽到這話,宋言姿呼吸一頓,臉色蒼白,著急詢問,“怎麽回事?”
徐雅雅驚慌失措,“現在還不知道,人已經送到醫院,你趕快過來吧!”
結束通話,宋言姿著急忙慌的轉身就跑,周寒快步追過去,詢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宋言姿驚慌失措的事情,必然是大事。
等宋言姿說完之後,他溫聲安撫,“別擔心,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車是周寒開的,宋言姿坐在副駕駛。
彼時的她坐立難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見她著急擔心的樣子,周寒出言安撫兩句。
四十分鍾後,兩人趕到醫院。
彼時的蘇夕瑾已經從搶救室出來,送入病房裏麵。
徐雅琪見到宋言姿,立刻上前,不等她問,直接說,“媽現在沒事了,已經送到病房打針,你不要擔心。”
看到宋言姿臉色蒼白,慌亂著急的樣子,想必嚇得不清。
當時看到母親暈倒,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聽聞此言,宋言姿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醫生怎麽說?”
一路上,她整個人都惴惴不安,生怕出事。
因為之前,母親有過兩次這種情況,被緊急送到醫院搶救。
徐雅琪說,“醫生說媽是心律失常從而引起腦供血不足導致暈倒。需要住院,具體的,還要等明天做個詳細檢查。”
末了她又說,“你先去照顧媽,我去打電話給你哥,他在家裏著急壞了。”
當時宋言廷緊張得不行,想要跟著來醫院,可他身體不方便,隻能留在家裏。
在醫院這段時間,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可她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根本顧不上。
宋言姿攔著她,“大嫂,你回家吧,媽這裏我來照顧就行。”
赳赳和哥在家,她不放心。
徐雅琪並沒有推辭,“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宋言姿跟她說了一句,“謝謝。”
徐雅琪皺眉,“一家人,說這種話是不是太見外了。”
等徐雅琪離開,宋言姿先去看母親。
她人已經睡著了,在輸液。
周寒安慰著,“阿姨已經沒事,你別太擔心。”
宋言姿望著他,“謝謝你送我過來,現在沒事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剛剛若不是因為他開車,以自己的狀態開車過來,屬實有點危險。
周寒溫和的說,“我留下來陪你吧,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宋言姿婉拒,“我一個人陪護就可以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
等周寒離開,宋言姿去找醫生詢問詳細情況。
醫生說母親現在已經沒事,住院觀察一下,做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她重新去給母親換病房。
從普通病房升級到VIP。
特護病房環境好,有陪護床,方便些。
輸完液,蘇夕瑾醒過來。
宋言姿站到床邊柔聲問,“媽您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的蘇夕瑾臉色不好,淡淡回,“還行。”
她對宋言姿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多餘的話,一個字也不願意說。
宋言姿習以為常,之後她去附近買了生活用品,還有換洗衣服。
回到病房裏,端了熱水幫母親洗漱,換好睡衣。
整個過程中,母女倆沒有任何交流。
她不願意說話,宋言姿也識趣的不說,免得惹她生氣。
等母親睡下,她才回到浴室自己洗漱。
躺下來,已經是淩晨。
次日早上。
宋言姿早早起床,帶著母親去做檢查。
起初母親不願意,後麵宋言姿說是醫生讓做的,她才勉強答應。
檢查完回到病房,哥哥嫂子已經到了。
因為他們的到來,沉悶壓抑的氣氛緩和不少。
從昨晚到現在,她們母女說的話,屈指可數。
徐雅琪說她會照顧母親,讓他們兄妹去上班。
……
宋言姿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到醫院,嫂子要去幼兒園接赳赳。
南溪聽說阿姨生病住院,跟著宋言姿一起來病房。
“阿姨,您怎麽樣?好些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夕瑾坐在**,溫和一笑,“我沒事,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南溪勾唇角,“阿姨您客氣啦。”
晚飯,是宋言姿帶過來的。
南溪也一塊在病房裏麵吃。
出去丟垃圾的時候,南溪吐槽,“我的老天奶,跟你媽吃飯真壓抑,跟上刑一樣。”
也是難為姿姿,遇到這樣的媽。
要是她,可受不了。
以前母親雖然強勢些,但對她很好。她突然轉變,是從爸爸出事後。
宋言姿漫不經心的開著玩笑,“那你還敢不敢來蹭飯了?”
其實她知道,南溪是故意留下來陪她,緩和氣氛的。
南溪笑著打趣,“當然咯,免費的大餐,不吃白不吃。我就要來粘著你。”
宋言姿問,“今天晚上你值班嗎?”
南溪哀嚎道,“接下來幾天都是我,而且都是夜班。”
宋言姿語笑嫣然,“聽起來命很苦的樣子。”
兩人去買咖啡,順便透透氣。
回來的時候,發現周寒已經到了。
他正在削水果,跟蘇夕瑾聊天。
蘇夕瑾一改冷漠,變的親切。
畫麵有點和諧。
他過來並沒有告訴她一聲,宋言姿有點意外。
南溪見到他,笑著打招呼,“周律好。”
周寒溫和一笑,“南醫生好。”
宋言姿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我來削吧!”
畢竟人家是客人。
周寒卻說,“我來吧,別客氣。”
旁邊的南溪望著眼前的男女,扯唇角。
男有情,女無意。
說真的,她打從心底裏希望姿姿能夠找到愛她的人。
畢竟,她和沈亦馳是不可能的。
可,刻骨銘心的愛過,又怎麽可能輕易走出來。
阿姨又逼的這麽緊,姿姿真的太難了。
她想幫,又無能為力。
南溪腦子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沒有注意看前麵的路。
一不小心撞到一堵肉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等她抬眸望去,看清楚來人時,麵色一僵。
蕭逸調笑,“南醫生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剛剛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故意走過來。
南溪雙手插兜,與他對視,“想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