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將男人往外房間裏推。

可男人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南溪迷迷瞪瞪的樣子,“姿姿,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男人。”

聞言,宋言姿頓時一僵,急忙解釋,“沒有人,你眼花看錯了。你還在做夢呢?趕快回去繼續睡。”

心慌意亂的她有些語無倫次。

南溪眨巴眨巴眼睛,瞪大雙眼,定睛望著眼前的男人。

下一秒,她脫口而出,“沈亦馳!”

客廳裏,陷入一陣死寂。

南溪的瞌睡已經完全沒了,望著眼前的男女。

震驚又錯愕。

宋言姿一副認命了,無可奈何的樣子。

沈亦馳不變的從容冷峻,絲毫沒有被逮到的窘迫和慌亂。

他隻關心旁邊的女人。

她已經僵在原地,呆若木雞,儼然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南溪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轉而驚喜,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你們先不要說話,讓我緩緩。”

她來來回回在宋言姿和沈亦馳身上打量著。

“那個,我想驚叫,可以嗎?”

“啊啊啊啊啊!”她捂著嘴巴,欣喜若狂,在原地手舞足蹈。

也不敢大聲驚叫,隻能發出嗚嗚嗚聲來。

她不是嚇的,而是興奮激動,欣喜若狂。

幾分鍾後,宋言姿和沈亦馳被喊到客廳沙發坐著。

南溪站在正對麵,雙手環胸。

她麵色冷沉而嚴肅,“說說吧,怎麽回事?”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在一起。

“你們兩個最好老實交代,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南溪一副要刑訊逼供的樣子。

宋言姿已經從剛剛的驚惶失措中抽離出來,“南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

真要讓她說,還挺難以啟齒的。

可如今已經被發現,繼續隱瞞又說不過去。

南溪故作失望難過的樣子,“寶兒,你知道我多失望嗎?咱倆什麽關係,可你竟然瞞著我。真是讓人揪心,傷心,痛心。”

“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把我獨自一人丟在大床,這讓我情何以堪,多麽痛心疾首呀!”

宋言姿端正態度,誠懇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迫不得已,都是他逼我的。”

她直接推卸責任。

望著南溪演得有模有樣,旁邊的沈亦馳有些忍俊不禁。

更讓他覺得好笑的宋言姿。

她端端正正坐著,雙手放到腿上,模樣認真乖巧,有點像犯錯的小學生。

那嬌憨的樣子,實在好笑。

沈亦馳沒有忍住,輕笑出聲。

兩個女人同時望去。

他雙腿交替,姿態閑適地靠著,單手撐著下巴,儼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戲樣。

南溪望著他,正色道,“這位同誌,請你端正態度。”

宋言姿斜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容。

沈亦馳不解釋,“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你能怎麽樣?

有沈亦馳在,宋言姿不好跟南溪解釋。

隻能讓沈亦馳離開。

途經南溪,沈亦馳霸氣開腔,“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逼她的,你別說她。”

話落,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南溪訝異片刻後,“該死,這男人挺有責任感的哈。”

把責任都攔到自己身上。

宋言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南溪說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聽完之後,南溪先是震驚錯愕,之後轉為心疼難過。

她情緒複雜,更多的是心疼姿姿。

為了保住公司,隻能犧牲自己。

她原本想說點什麽,但覺得不合適。

隻是信誓旦旦地保證,“姿姿,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保密,絕對不會說出去。”

深知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不敢大意。

一旦兩家長輩知道,那不得天翻地覆。

宋言姿淡淡說,“反正現在我跟他的合約到期,以後都不會再見麵,更不會有任何糾纏。”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世界上不會再有人知道,卻不想……

“南溪,你會不會看不起我,覺得我挺卑鄙齷齪的,竟然為了公司,去做……”

“你說什麽傻話呢?”南溪迫不及待打斷她,坐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

“姿姿,你不要這樣想,也不要看不起你自己。”

現在,她知道為什麽姿姿要瞞著自己。

一來是她和沈亦馳的關係絕對不能被發現,二來就是,她的自尊心和驕傲不容許。

驕傲如她,卻為了救公司,答應做沈亦馳的秘密情人。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愛而不得的前任,想到這裏,她就心疼死了。

宋言姿心裏複雜,被不知名的情緒所控製。

南溪心裏眼裏全是欣賞,誇獎著,“我覺得你超厲害,超級棒。因為有你,公司起死回生。換作是我,我不一定能夠做到,真的姿姿,你真的又勇敢,又堅強。”

當時她家公司遇到危機,南溪見她天天操心,焦頭爛額。

她為了能夠幫姿姿,還求了爸媽幫忙,可資金周轉不過來。

為此,南溪還去找過蕭逸。

可……她能力有限,沒有幫到姿姿。

聽聞此言,宋言姿鼻頭發酸,喉嚨發緊。

莫名想哭……

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她說,“謝謝你。”

南溪心裏難受,但強忍著,她調皮地笑,“說真的,這個協議也挺好的。你看啊,不僅得到四十億讓公司轉危為安,又能睡到沈亦馳那種極品帥哥,姐妹,你賺大發啦!”

雖然這話是為了緩和氣氛,但也是肺腑之言。

宋言姿聞言,噗哧一聲笑了,“你是懂安慰人的。”

能夠多擁有他兩年,確實是賺到了。

原本不會再有交集注定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多擁有彼此兩年,已經是上天饋贈。

南溪又問,“老實說,沈亦馳是不是特別那啥……”

宋言姿秒懂,“確實。”

南溪衝她眨眼睛,“確實是幾個意思?”

宋言姿臉色發燙,“就是特別棒。”

南溪,“我就知道。”

話落,兩人相似而笑。

……

宋言姿和南溪兩個人一起到外麵吃早餐,之後她去上班而南溪則是回公寓休息。

抵達辦公室,沈亦馳打電話過來。

原本她不想接,但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

宋言姿,“有事嗎?”

站在落地窗前麵,望著眼前的高樓林立,她目光投向遠方。

沈亦馳,“你要是處理不好,讓我來。”

宋言姿正色,“不用,我已經解決了。”

沈亦馳打趣,“你這口氣,怎麽有種把人滅口了的感覺。”

本來就生氣,若不是因為他,事情不會這樣。現在他還心思開玩笑。

宋言姿口吻冷沉,“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那端靜默了。

宋言姿繼續說,“請你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們也不要有任何聯係。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話落,她幹脆利落掛斷,然後將他的聯係方式拉黑。

雖然不舍,可必須快刀斬亂麻。

以絕後患。

結束工作,母親打電話過來,讓她和周寒回家吃飯。

宋言姿答應下來。

今晚,她就會坦白跟周寒的關係。

謊言一旦說出,就會像雪球越滾越大。

可宋言姿沒有想到,母親竟然聯係還叫了周寒。

所以,當她在客廳看到母親跟周寒聊天時,著實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