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讓助理去查清楚一些事情。

幾分鍾後,女助理電話就回撥過來:“祁總,小陳少爺那邊我聯係了陳家,陳家說小陳少爺還沒度過危險期。陳家很傷心。”

傷心是正常的,陳家唯一的小少爺出事,換成是誰都會傷心。

程諾和小陳少爺同時進醫院,這是巧合,還是命運,祁盛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再這麽強求下去,他可能真的會一輩子失去她。

“告訴陳家,如果他能度過危險期,養好身體就回A市。”祁盛沉聲道。

耳畔傳來女助理略微吃驚的聲音:“祁總要他回來?”

祁總因為嫉妒,吃醋,一直把小陳少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怎麽突然想通了,改變主意了呢。

祁盛目光落在躺在病**,沉睡不醒的程諾身上:“告訴他,隻要他能活過來,我不會再阻攔他和程諾交往。”

心很疼,像是鈍刀子在割肉,原來把暗戀的人讓出去,是這種感受。

電話被他搶先掛斷,他怕女助理繼續追問下去,他會反悔。

夜晚漸漸來臨,原本明亮的病房,變得壓抑。一盞白熾燈,吊在天花板上,為偌大的病房平添幾分悲寂。

祁盛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放在程諾病床邊的。院長得知祁盛來了,忙過來跟祁盛問好,這個醫院也有祁盛的股份,股份占比還挺大。

院長瞥到祁盛雙眼下的黑眼圈,下巴冒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清理的青色胡茬。這和他記憶裏的祁總,相差很大。

“祁總,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親自在這裏守著?等程小姐醒來,我第一時間跟您聯係。”院長開口道。

正常情況是請護工,但院長想攀上祁盛,便給出了這麽個解決方案。

祁盛回絕:“不必。”

他想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她沒醒,他哪兒都不會去。回家他也睡不著。

院長勸說道:“程小姐醒來,如果看到祁總累倒了,她也不會好受。抑鬱症的人最怕人情債。祁總好好休息,或許在程小姐眼裏就是對她最大的支持。”

祁盛似乎被這段話給點醒,是啊,程諾躺在這,罪魁禍首還沒得到懲罰,他怎麽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這浪費時間。

他想為程諾做點事,等小陳少爺醒過來,回國後,他就沒機會了。他得抓住機會,抓住時間,能為她做點什麽就做點什麽。

想到這,他站起身,掃向院長:“辛苦你了。”

“祁總客氣。等為祁總服務,是我的榮幸。”院長諂媚道。

祁盛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他給女助理打電話,這時候女助理剛處理完國外收購案的事,剛下飛機,就接到了祁盛的電話。祁盛簡短地說了幾句話,就開車向廢舊工廠開去。

廢舊工程是在郊外,更顯淒涼。

女助理已經提前在那等他,看到他車子開到廢舊工廠門口,女助理就上前,幫他拉開車門,點頭示意:“祁總。”

“人帶來了嗎?”祁盛下車,車門被女助理關閉。

女助理緊跟其後,冷靜回複道:“帶來了。她叫昕薇,是程小姐的室友。她暗戀小陳少爺,但小陳少爺暗戀程小姐。昕薇得知後,為了接近小陳少爺,她故意攬了給程小姐遞情書,和邀請程小姐參加她生日的活。”

“小陳少爺身上的禮物,並不是程小姐給他的,而是程小姐送給昕薇的禮物。昕薇為了討好小陳少爺,高價賣給了他。也就是說,我們也是被那個女孩誤導了。”

“這次程小姐被校園網暴,也是昕薇傳播的黑料,更是她帶頭讓其他學生抵製程小姐。”女助理把查到的事實,全部告知給了祁盛。

她走在後麵的,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繃直的下顎線,她猜到了祁盛此時此刻的心境。

進入廢舊工廠。

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在搖晃著,時不時發出尖銳的聲音。

祁盛剛進去,一個女孩子穿著粉色包臀裙,卷發吹落在胸口,她嘴巴被堵上了毛巾。祁盛的眸光往下遊離,隻見她腳踝被很粗的鐵鏈子捆住,她不停地反抗掙紮,不僅沒掙脫住束縛,腳踝原本細膩白皙的皮膚,出現條條紅痕。

他目光網上看,她的手腕也被反手捆綁住。

“她就是昕薇。她本來是在KTV一個包廂裏釣凱子,被我們的人找到了,抓到這來的。”女助理盯著昕薇,目光鄙視。

祁盛眉頭微擰,聽了這話像是吃了死蒼蠅,她暗戀的人前腳出事,剛送出國,她扭頭就去掉其他有錢男人?

怪不得小陳少爺看不上她,喜歡程諾。

昕薇聽到腳步聲,忙抬頭,隻見一道刺眼的光束裏,被兩個高大的身影給遮擋住了。她看不清來人是誰,直到祁盛站在她麵前。

她並不認識祁盛,但覺得眼熟,嗚嗚嗚地叫著,但因為嘴裏有毛巾,發出的聲音聊勝於無。祁盛給了女助理個眼神,女助理抬手就把毛巾,從昕薇嘴裏取了出來。

昕薇搖頭,激動地質問:“你們是誰?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憑什麽抓我?私自囚禁,可是犯法的。”

祁盛聽到這話,嗜血地笑出聲。

笑聲讓她後背發涼,她咽了下口水,強行鎮定地問:“你笑什麽?”

“我笑你是白癡。蠢貨。死到臨頭,還這麽猖狂。”祁盛涼涼扯唇。

女助理看了眼自家老板,回答了昕薇的問題:“他就是程小姐的未婚夫,祁盛先生。你抹黑程小姐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話音剛落,昕薇原本還有幾分血色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瞳孔瞬間變大,站在她麵前的人竟然是祁盛?程諾曾經的姐夫,現在的金主?

她聯想到小陳少爺的結局,隻是跟程諾表白了下,並沒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就被砍掉半隻手臂,丟進飼養場,讓獅子咬,驅逐出國。

她的結果隻會更慘……

祁盛冷笑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