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早就不想活下去的,他挑選了個良辰吉日,想跳橋自殺。

是她突然抱住他的腰肢,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用盡力氣,把她從橋上拖下來。那天夕陽鋪滿湛藍的天空。

程諾滿是淚水的臉頰,一臉茫然地搖頭,否認:“不,不可能。我沒有接近你,我不會接近你。”

她第一次和他見麵,就是在程家,是姐姐把他帶回來的。雖然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但她有禮儀良知,她知道他未來是姐姐的男人,所以總是保持距離。她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僅僅是把對他的思念,寫滿整個日記本。亦或者趁著他和姐姐說話時,她偷偷打量他,每當他看向她時,她都會慌忙轉移視線。

生怕被姐姐看到,誤會。

他的話,被她否認,他眉頭不爽地緊皺。

“祁盛,你少汙蔑人!你是肮髒的人,所以你看別人,也是同樣肮髒!我早就告訴過姐姐,跟姐姐發誓過,天下男人全部都死光,我都不會喜歡你。我喜歡一條狗,都不會喜歡你。”程諾憤怒道,他把她毀了,現在還想給她洗腦,拉她下水。

這話徹底刺激到祁盛了,他失去記憶後,見她第一麵,就覺得她眼熟,像是久別的故人。因此格外的留意她。他這份心意,十年之久,在她嘴裏,卻成了肮髒,惡心的罪證。

他緊抓著她手腕,冷漠勾唇:“惡心嗎?更惡心的還沒告訴你呢。程諾,為了等你長大,為了讓你做我女人,我可是等了十年。”

十年!

程諾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個惡魔,竟然潛伏在她們身邊十年,怪不得他對姐姐若即若離。他每當跟姐姐分手,姐姐求她幫忙當說客,他都會短暫地同意,沒多久又開始分手……

以前她很難理解的,此時此刻,她都理清了邏輯。

可諷刺的是,她們都曾喜歡過對方,但沒相愛過,她現在聽他說這些話,隻覺得反胃,惡心,愧疚。

程諾搖頭:“別說了!惡心,太惡心了!”

姐姐真是可憐,真是無辜,程家更是如此,領養了這麽個禽獸,換來了程家破產,姐姐車禍成了活死人。

如果姐姐喜歡的是知恩圖報的男人,現在肯定很幸福。

姐姐對她這麽好的,她卻跟姐姐最愛的男人糾纏,連避孕藥都沒權力吃。

祁盛被她嘴裏的惡心,給刺激到了。他一直在忍她,她撒謊,她被拆穿還這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憑什麽呢。

當初她給了他一把水果糖,告訴他,心情不好,吃點甜的,就能活下去了。生活就是有苦有甜的。

他說,他的人生沒有甜了,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她大大方方地笑了:那你就把我當成你活下去的動力啊。

這句話他記住了,他把程諾刻進了骨子裏,哪怕失去記憶,再次見到她,也會覺得眼熟,格外在意她。可她卻想不起來他了。

他不允許她忘記自己!是她說的,她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祁盛想到這,薄唇霸道地貼向程諾。

這個舉動,是程諾沒想到的,她反應過來,就想躲閃,可他似乎預判了她的預判,把她的後腦勺扣得很死,很緊,不允許她有一點退縮。

兩片唇,就那麽毫無意外的,如命運般的緊緊貼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