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瞬間緊繃,她的身體被他大手摟過,和他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即便是隔著襯衫麵料,她依然能感受到他體內火熱。吻不斷加深,加重,他灼熱的呼吸,漸漸急促。

他曾是她暗戀多年的人,可是被暗戀的人強吻,她不僅不覺得歡愉,反而認為她被冒犯。腦海裏忽然閃現出,她求他救姐姐,陪他吃牛排,他給她房卡的畫麵。

她站在暴風雨裏,最終倒下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耳邊回響起養父憤怒的話:小諾,是祁盛這個惡魔搞垮了我們公司!爸都給他跪下了,他還是搶走了你,給你喂了催情藥。

眼前又回憶起,祁盛從她手裏搶走玻璃杯,玻璃杯砸在地麵。她被摁進馬桶,強行催吐……

這些點點滴滴,這些前塵往事,她怎麽能接受被這個惡魔這樣對待。她已經對不起姐姐了,不能再做違背良心的事……

程諾抬手推他,瘋狂掙紮。

她想開口,讓他放開她。可嘴唇卻被堵著,她隻能發出嗚嗚聲。手臂被翻折在身後,因為她很少鍛煉,骨頭發出咯吱聲,疼得她眼淚在眼眶旋轉。

熱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卻不管不顧,越發用力地抱緊她,親吻她。

這種被冒犯的屈辱感,無能為力的絕望,強烈的愧疚,負罪感,在體內不斷穿梭。她突然覺得很悲哀,她想要擺脫他,可現實卻如一張巨網,推著她向他低頭,求饒。

她不管怎麽抗拒,怎麽排斥,命運都會把她逼到絕境,她已經簽了協議了,養父的罪證,姐姐的車禍,姐姐的醫藥費,這些現實,如山一般,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身上。

程諾放棄了掙紮,她在想,她或許是該認命。

想折磨一個人,看不慣一個人,不管她做什麽都不對。比如她,她反抗,他不高興,現在她繳械投降,認命了,他卻停下了動作。

他拿打量獵物的目光,來打量她。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

看到她防備地縮成一團,狼狽的跟被丟棄的小貓,目光落在她眼睫毛上的淚珠,他的心跟著一揪。

他本想拿手帕給她擦眼淚,可他剛靠近她半步,她就警惕地往後縮。他有點不爽了,但還在強行克製,跟她解釋:“那天晚上,我們什麽事都沒有。所以你沒必要吃避孕藥。吃藥很傷身體。”

“祁總,你說這話,你良心不會痛嗎?”程諾停止了哭泣,抬頭冷笑。

他麵色微變,手指握拳:“我說的是實話。”

“人在做,天在看。”程諾認為他在狡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養父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的。

這是祁盛第一次感覺到‘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憋屈,那天晚上,她是被她養父灌酒,為了程曼的醫藥費,她被送到他手上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救了她。她的衣服,是他叫來女助理來換的。

祁盛掏出手機,遞給她:“真相就在裏麵,你自己看。”

程諾接過,垂眼一看,是沒點開的短信。短信號碼是養父手機發送的,短信內容是:祁總,小諾喝醉酒了,她想見您。附帶的是酒店房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