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原本放鬆的身體,被她碰觸了下領帶,瞬間緊繃。

他其實舍不得拒絕的,尤其是她主動了。這是極為難得的事。

可他沒想到的是,她一邊解領帶,一邊止不住地抽泣。她肩膀也跟著微微抖動。祁盛是想睡她,但絕不是現在這個場麵。

他僅剩的一點興趣,也被她的不解風情給掃得幹幹淨淨。

他讓程諾停下,她哭得更厲害,卻還在繼續解領帶。他抬起手掌,精準地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裏一拉,她下意識地抬眼,眼底紅得可憐。

跟他在一起,就這麽委屈她?

“你在幹什麽?”祁盛眯著眼道。

她憋屈地笑了,淚花在眼底泛濫成災:“祁總你說我在幹什麽?”

明明什麽都知道,還在說這些場麵話,她最痛恨的就是他的麵具。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賣身。”祁盛冷笑。

眼淚從程諾臉頰流過,她勾起唇角,大大方方地承認:“沒錯啊,我確實是在賣身。”

簽了協議,養父,姐姐,這麽多人和事被他拿捏,她敢不賣身嗎。祁盛最絕情的地方莫過於,是他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卻還因此來嘲諷她的處境。

她也是蠢,劊子手怎麽會有同理心呢。

祁盛被她這話噎得麵色更難看,能被他喜歡,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她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把她們的關係定義為皮肉交易。那份協議在他看來,是鎖住她,讓她乖乖接受他追求的工具,等她喜歡上他,他就順勢求婚,把她娶回家。

他的真心,被這麽踐踏,祁盛抓著她的手腕:“既然程小姐也知道你是在賣身,還請你拿出該有的態度。哭什麽?你家死人了,你在這哭喪?”

程諾被他這話氣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淚流得更甚,垂落的雙手,被握成拳頭,她閉著眼,控製著想要罵人的情緒。

她覺得她眼睛瞎了,為什麽當初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這個男人除了一副皮囊,沒半點值得她傾心。

話說出口,祁盛就後悔了。特別是目睹程諾現在落淚的樣子,他便心疼了,這是他喜歡了十年的小丫頭,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讓她低頭,跟他共處一室,他年長她那麽多,應該包容她。

祁盛掏出手帕,想跟她道歉,想哄她,可還沒來得及把服軟的話說出口,她閉著的眼睛就睜開了,她看到他的手帕,她麵露嫌棄地躲開;“我累了,想休息了。”

這是他的別墅,卻被她驅逐。

祁盛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手掌下滑,捏住她的下顎;“你對你男朋友也是這個語氣?”

她怔愣,她根本沒有男朋友。她口裏的男朋友,不過是當初為了讓他死心編造出來的。

他盯著她,想到他車子裏撿到的關於她的情書,她親口承認她很愛她的男友,寧願死也不分手。她隻會對他這樣,她對他隻會帶著偏見判死刑,程曼,她的養父,她的小男朋友,都比他要重要得多。

“跟你男朋友辦事,也是剛剛那個樣子?一邊哭喪,一邊脫人衣服?是他脫你衣服,還是你脫他的?”他突然跟她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