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氣的咬牙:“祁總,你過分了吧。”

“過分?到底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嗯?”他捏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道:“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現在住的地方,是給你提供的?你姐姐的醫藥費,又是誰給你解決的?你養父幹的那些爛事,又是誰在幫你兜底?小諾,按理說,我是你的恩人才對啊,你對你的恩人就是這樣說話的?”

巧辯如簧的人,程諾不是沒見過,但像祁盛這樣顛倒黑白,明明是他摧毀了她所有的一切,讓她跌入了深淵,他卻自稱是她的恩人。

程諾痛苦地流淚,她難受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被他當成了默認,默認成她對她男友不是這個態度,默認成是她主動的。男人的嫉妒心一起,就會帶來覆滅性的後果。

“程諾,趁我沒計較這件事前,斷掉和他來往。別逼我幫你收拾爛攤子,我出手可是不知輕重的。”祁盛冷冷說完,就離開了臥室。

程諾關門,倒在床鋪上,任由眼淚肆意流淌著。

她又接到了養父的電話,養父在電話裏氣憤地說姐姐車禍的事:“你生日前天晚上,你在學校不知道那件事。曼曼約我們一家人跟祁盛在餐廳吃飯,我準備去洗手間,撞見他們在吵架。你姐姐想和他複合,繼續談婚論嫁,聲淚俱下地說,沒有他,會活不下。你知道祁盛說了什麽話嗎?”

“什麽?”程諾問。

養父:“他說你姐姐本來就該死。他當初就是個福利院被人欺負的窮小子,是你姐姐幫他,他才有了現在。我越來越懷疑,你姐姐出車禍,那輛貨車司機是他雇的。”

雇凶殺人……程諾一整夜沒睡著,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痛恨姐姐到這個地步,姐姐愛慘了他,對他有還不清的恩情,他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天漸漸亮了,她突然想起,她忘記吃避孕藥了!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不敢想象,如果姐姐醒來了,她懷了祁盛的孩子的後果,姐姐會瘋癲的。因為姐姐曾說過無數次,沒有祁盛,會活不下去。

她想去藥店買避孕藥,她剛要下樓,身後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去哪兒?”

身體驟然緊繃,腳步也停頓了,不用轉身,她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我在跟你說話,轉過來。”男人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調。

程諾轉身,卻見他坐在餐桌前,他麵前放置的是筆記本電腦,文件夾,現在才早上七點鍾,很明顯,他和她一樣,一夜沒睡。

她有些意外他還在,昨晚她們之間並不愉快,他竟然沒走。經過昨天那樣一鬧,她對他並沒什麽好感,但她不敢表現出來,所以隻能疏離,默不作聲。

他拿起電話,撥通後,跟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程諾就看到女管家端著早飯上了樓。放在餐桌上,程諾跟女管家說謝謝,女管家嘴上說著不客氣,眼神卻在看祁盛。

“坐下陪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