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暗戀的人很近,是程諾曾經的少女心事。

可現在,當他切切實實地站在她的麵前,聞著他的呼吸,感受著他的心跳,看著他那無可挑剔的五官,她的心情更壓抑了。

“小諾,你姐姐出事前,有匿名人給她買了意外險,受益人是祁盛。”養父的話,如一條靈動的毒蛇,在她耳膜裏穿梭。

她指尖感受到,很溫熱的氣息,那是祁盛碰觸到了她的指尖。

程諾像是應激反應一樣,忙往後退了步。這是姐姐最愛的男人啊,她答應過姐姐的,如果她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她要放棄,她要離得遠遠的。她不能趁著姐姐出事,趁火打劫,搶姐姐的心上人。

可她往後退,他也不惱怒,步步緊逼。

她的身體貼在牆麵瓷磚上,瓷鑽的冰涼,透過她加絨的粉色衛衣,襲向她的四肢,整個人像墜入冰窟。

祁盛這個人,好像特別霸道,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臉。他的大手,覆蓋住她背在身後的左手掌。

拉過去,映入他的眼簾,他才看到程諾手指還在出血。鮮血黏黏乎乎,也弄到他的手指,他麵色微變,濃眉緊蹙。

程諾對他太過了解,知道他有潔癖,他肯定覺得,她弄髒了他。可她並沒等來責罵,而是被他輕微禁錮著手腕,帶她走出廚房。

她反應過來時,她才發現,她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祁盛蹲在地麵,他旁邊放置著醫藥箱,他手裏拿著創可貼,正在撕創可貼的貼紙。

她瞬間清醒過來,她這是做什麽呢,他是姐姐的男人啊,她怎麽能跟他這麽親近,貼創可貼應該是情侶間該做的事。

創可貼就要貼過來時,她忙起身:“不用。”

犀利的眸光,如鋒利的刀掃向她。

她怔愣了下,她想到了養父的叮囑,姐姐還沒醒,姐姐的車禍還在調查,她不能打草驚蛇,給程家惹麻煩。她好像剛剛說錯話了,咽了下口水,下意識地解釋:“姐夫。”我自己可以來。

姐夫這個稱呼,讓祁盛麵色變冷。

她再次改口:“祁總,我皮糙肉厚,不礙事。”

“坐下。”祁盛氣場很足,蹲在那,都給她強烈的壓迫感。

她沒坐,抿唇,正要說話,他眯眼,也沒拿著這件事一直說事,而是掏出手機,當著程諾的麵,撥通號碼,命令道:“把準備好的東西,送到警局。”

準備好的東西,是指養父的罪證麽。養父挪用公款六千萬,這件事鬧大,後果不堪設想。程諾慌忙坐下,跟他急聲道:“我坐下了,祁總。”

祁盛手裏拿著電話,目光卻遊走在程諾身上的,他像是操控局麵的神,一點也不意外,但他也沒鬆口放棄送警局。

詭異的沉默,讓程諾又慌,又怕,如坐針氈。手指不安地在膝蓋的牛仔褲蜷縮。

她不安地看向他,神情哀求。

電話裏的女助理,聽到了程諾剛剛那句話,瞬間明白了這是祁總拿捏那個學生妹的手段,便默默主動掛斷電話。

祁盛把手機放回西褲兜裏,蹲下,手指重新捏住她那根受傷的指腹,酥麻的溫熱,讓程諾身體驟然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