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拴上圍裙,給祁盛準備晚餐。正在擇菜,養父電話就過來了,原來是她沒回程家,程家的仆人告知了養父,養父擔心她出事就打了這個電話。

她心裏很溫暖,很溫暖,可她更自責,她背叛了養父一家,還住到了祁盛別墅來了,充當祁盛的情人。

她身上的罪孽好像越來越多,越來越難以洗清。她不敢如實說,一來是說不出口,二來她承擔不起實話實說的後果。

程諾便撒了善意的謊言,說要快期末考試,她這段時間住學校複習功課,好在她的說法,並沒被養父質疑。

安撫完養父,她突然想到祁盛女助理給她看到的關於養父‘挪用公款’的罪證,她很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她支支吾吾的,卻不知怎麽問出口。是質疑麽,她好像沒資格,因為沒養父收留,就沒現在的她。

“諾諾啊,你是不是有沒什麽話想問爸爸啊?”養父似乎猜到了什麽。

程諾說沒有,養父在電話那頭語氣苦澀:“我們是一家人,現在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一定要團結,千萬別內訌,知道嗎。你要明白,爸爸媽媽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和你姐姐好的。”

這番說辭,徹底讓程諾把話茬咽了回去,說沒事,養父又轉移話題:“你生日那天,曼曼出車禍,爸查到了一些眉目。”

“什麽?”程諾忙問。

養父憤怒道:“曼曼出車禍前,有個匿名人幫曼曼買了人身意外險,那份意外險的受益人不是別人,是祁盛。你姐姐出事,肇事者逃逸,我懷疑是他一手策劃。”

程諾腦子裏像是被投了枚手榴彈,瞬間炸開。

姐夫為什麽那麽恨姐姐呢?騙保?雇凶殺人,製造車禍?

可姐夫不差錢,為了保險金,這個可能性不成立。難道是姐姐甩不掉,他才想了這出?

她想起姐姐出事後,祁盛的冷漠,看好戲,很明顯他就是想讓姐姐死。

“先別聲張,爸爸還在查,千萬別打草驚蛇。目前咱們還需要他。”掛電話前,養父特意囑咐程諾。

……

程諾切菜走神,滿腦子都是養父的話,她心情沉重到極點。給祁盛做飯,是她的夢想,現在卻是噩夢。如果姐姐的車禍,真是和他有關,她現在不就是在背叛姐姐,背叛程家了麽。

菜刀切到手指,鮮血殷紅,流到菜板上。

她手忙腳亂地忙把菜清洗幹淨,卻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一會,腳步聲就傳到廚房來了,她下意識轉身,卻見祁盛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修身長褲,襯衫,長褲都沒有褶皺,把他的褪襯的特別細長。

純黑色領帶整整齊齊打在他襯衫領間,肩膀寬闊,腰身窄細,他早已換下皮鞋,穿著沒有logo的拖鞋,向她走來。

他一眼就看到砧板上擺滿的切了一半的土豆,顯得淩亂,還沒來得及往盤子裏收。他眉頭微皺,又掃向比他矮很多的程諾,向她走近,下意識地,很自然地拉她垂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