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原本火辣滾燙的臉頰，再次迎來響亮的耳光。
打得他視線模糊不清，險些站不穩。
他第一次發現，乖乖女程諾竟會有如此暴躁的一麵。
“畜生！不是人！”
他視線剛恢複，就看到程諾眼眶猩紅，衝著他發狂嘶吼。
養父在電話裏已經告知過她了，這件事的經過，可當她親口聽到祁盛承認，她還是會難以接受。那是姐姐的未婚夫！姐姐怎麽會喜歡上這種善於偽裝，狼心狗肺的男人呢？
程諾憤怒的同時，更替姐姐悲哀，姐姐因為細菌感染還在搶救，她的男人卻在尋花問柳……程諾死盯著眼前的男人。這張臉，她曾偷偷注視過無數次，可現在她卻覺得麵目可憎得很。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臉上扇，往他身上砸。
從不爆粗口的程諾，此刻嘴裏全是難聽至極的話：“你對得起姐姐嗎？姐姐那麽愛你，姐姐她把一切都給你了啊，你還背叛她！”
祁盛臉頰被她打得發紅，他都在克製，沒有還手。他知道她需要發泄情緒，等她冷靜下來，就會接受事實。昨晚他並沒碰她，今天還被她劈頭蓋臉打了一頓耳光，如果這是走向他所愛的人，需要付出的代價，他願意支付。
“該死的人是你！該躺在病床，成為活死人的也該死你，不是姐姐！”程諾崩潰道。
眼淚瘋狂從眼眶冒出，她痛苦的表情扭曲，眉頭也緊緊地皺著。
手腕忽地被祁盛猛地捏住，讓她難以抽出，她生氣道：“放開我！”
看到她語氣這麽衝，他有點介意了，更有點生氣了。抓著她手腕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他冷聲道：“你姐姐出事，那是因果循環，老天有眼。壞事做多的人，必有天收。還有，小丫頭，我不會死，我會長命百歲地活著，你也得給我長命百歲地活著。以後不許再詛咒你未來的丈夫。”
這話，程諾並沒覺得感動，隻覺得他是個瘋子，神經病。他強取豪奪，現在還以她未來丈夫自居，她在他眼裏就是個物品嗎。
程諾想到姐姐，更自責，眼淚不斷下落，排斥道：“你放開我。”
他像是聽不懂人話，把她下巴捏得更緊，讓她動彈不得。
把她整個人壓在牆壁上，他的身體向她靠近。
他好看的手指，擦她臉上滾落的淚痕，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寵溺和偏執：“小諾，等了十年，老天才讓我抓住你的手。除非我死了，不然祁盛永遠都不會放開程諾的手的。”
程諾醒來沒吃東西，胃裏犯惡心，當著祁盛的麵開始吐，卻什麽都沒吐出來。
他臉上的寵溺逐漸消失，麵色越來越冷，他的心意，就令她那麽想吐？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才會讓她不在意他的感受。
他走到筆記本桌麵旁，拿起文件，公事公辦地遞給她：“程小姐看看這個，沒什麽問題摁個手印，法律效應就會即刻生效。”
程諾接過，垂眼打開看，他給她的，是一份合同。她看到具體內容時，絕望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