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許久的奔波勞累,駱猗一行終於到了暮雪城。這一路走來,天氣也逐漸變熱,入夏了,辭別了春,不過和景春比起來,這裏還算不上熱。同樣,在林又寒看來,雲冬的冬也不冷。

走在暮雪城的大街上,一步一移都是過往。之前和曲流、葉言到這裏暫住了幾天,沒事兒的時候,就會在街上溜達。隻不過那時是秋天,整座城都在斑斕色彩的圍繞當中,特別是城外那一片片楓葉的紅,就如鋪在地上的無限延伸的鮮豔紅毯,一腳踩下去盡是柔軟,還帶著一團一團的火燒雲,身姿各異,從上到下自成一體,火紅火紅,鋪天蓋地……

這紅到了城裏,又隨著一片兩片的黃落入河裏,和澄淨的水一起,唱著歌兒向大海流去。銀杏依舊在這個時候把自己一身的金線往河裏、石板路上、人家戶裏贈送,她們不僅不藏著掖著,反而很愉悅地讓別人也一睹自己的風華絕代。從一棵樹到一條街,再從一條街到整座城,縱橫交錯,碎金遍地,美不勝收!

林又寒一路上滔滔不絕說個不停,用了自己能夠讚頌秋的所有美好詞匯。駱猗聽著聽著不禁疑惑,這還是自己土生土長的那個雲冬嗎?還是自己經曆了二十多載的秋嗎?後來想了想,也是,畢竟比起林又寒來,自己已經司空見慣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喜歡雲冬的秋!”駱猗側身看著與自己並肩的林又寒,眼裏全是星星。

林又寒抿唇輕笑,不好意思地低頭:“就像,喜歡你一樣。”

駱猗聽完林又寒的話,也微抿著唇偷笑,一度試探著去拉住林又寒的手。不巧的是,一次被路人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打斷,一次又被路過的女子臉上的緋紅岔開。一來二去,竟不敢再去拉住林又寒的手了。大街上嘛,人來人往,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

駱猗如是開導著自己,怕是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林又寒問:“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誰?”駱猗一下反應過來,“噢,不著急,他們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一會兒等到華將軍再說。”

“嗯。”

這邊街上摩肩接踵,那邊山裏人跡罕至。一番比較之下,山裏就是要清淨些,山風吹著也涼爽舒適,就是遲遲沒有消息,太難等到。

“何去,可有消息傳回?”山間小院兒裏,李欽走出自己的屋子,看著天空等待。

何去知道,將軍是在等何來的消息,可是除了幾天前碧玉傳回的信以外,就沒了聲息,隻能安慰道:“將軍放心,從上次碧玉傳回的消息來看,何來已經成功鏟除了奸細,隻是就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了這種事,他不敢向將軍請罪。”

“哼——”李欽一聲冷哼,“不敢?他是不願吧!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不解決好是沒有顏麵親自寫信給我的!都是一樣的養法,你說,他辦事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啊?”

李欽無奈攤手,一臉疑惑地看著何去,又搖搖頭感慨:“罷了罷了……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又何況是你們兩個!下次注意點就是了。”

“謝將軍體恤!”何去單膝跪地,臉上心裏都是對李欽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