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到林又寒的叫喊,青玉發出疑惑。

“嗯!”

林又寒悶聲抱著青玉的腰往後迅速一提,青玉眼見著鋒利的劍尖閃著冷光深**入土裏,現身在自己眼前!這個位置,若是沒有林又寒的阻攔,青玉恐怕早被抹了脖子,一劍斃命……

緊靠背後的林又寒,抬頭對上來人的眼,青玉驚訝又猶疑。驚訝的是林又寒居然為保護自己奮不顧身,猶疑的是要不要對來人出手。黑色麵巾下的那張臉她實在太過熟悉——是葵園主人,何來。

相比之下,何來沒有半分猶豫,眼見這一劍偏了,並未傷及要害,隻擦破青玉點皮,又舉劍朝二人刺去,情急之下,青玉隻能使出暗器還擊以爭取時間逃離。

帶著林又寒又一路逃跑,青玉算是明白了,何來既然親自出馬,以他的辦事風格,今日生還的希望……渺茫。可為什麽自己也在這追殺令上,不是一條船上的嗎?難道,他懷疑自己有了二心?

這一路林又寒跌跌撞撞,跑跑停停,急得青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又不好和何來正麵對抗,那會坐實了他對自己的懷疑,可是又不能放任林又寒不管。兩種思想劇烈碰撞之下,青玉隻得選擇盡力保全林又寒的性命。

“怎麽了?”青玉注意到身旁人的不對勁,牽著的手極為冰冷,不得不停下把著林又寒的肩大問。

林又寒突然僵立在原地不動,滿頭大汗,兩頰通紅,發絲打成一綹一綹緊貼著臉頰;雙拳緊握,身體緊繃,眉頭緊皺,幹渴的嘴唇不停翕動,就像是枯水池塘裏的魚,一個勁地吐著泡泡。

林又寒短時間內不會有所反應了,沒有辦法,眼看著何來就要殺過來了,青玉隻好一腳勾起地上的枯枝掰成兩半,以暫時充作武器。可惜,這樣的東西,殺傷力遠不能和青玉常使用的那兩節短棍相比。

“你成心和我作對?”何來劍指青玉,“你本來應該站在我這邊的!”

“大人,青玉也是不得已,隻是希望大人不要傷害雲公子,她是個好人!”

“好啊,那就待我親手抓住他!”

“不!”青玉衝上前去,盡力拖住何來,落在他手裏,那是生不如死。青玉隻守不攻,是想著一份主仆情意;盡力而為,是念著林又寒那一刻的全然不顧。

何來不再多話,對著青玉照打不誤。原本隻是想試試那個雲公子的水有多深,沒想到,別人還沒弄明白,自家這個問題倒是不小,真的是……太過分了!

“啊,噗!”

眼見著青玉被何來一腳踹倒,一口鮮血吐出還強忍著抵擋,白玉急忙攔住向青玉走去的何來,示意他去解決林又寒,這邊交給自己。白玉出手,青玉這才暫時得以存活。

何來漸漸靠近,林又寒聽著腳步聲心裏越發著急,這該死的禁製怎麽還沒有解除!我的碎魂鞭呢?你趕緊出來啊,抽死這作妖的小鬼,快啊!這麽想著想著想著,心裏的執念就越來越強,臉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大。

何來出劍的同時,碎魂、溫涼齊發,冰冷刺骨、氣若凝霜的碎魂鞭和吹毛斷發、鋒不可當的溫涼劍齊齊指向何來,冰霜、冷光、尖刺、利刃,個個迅速決絕,一點兒沒有放過的意思!

何來眼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景象,一時沒有防備,急急忙忙,果斷往後空翻,總算順利達到預期,和碎魂擦身。就算沒有打到身上,冷風過時,那凜冽程度,足以讓何來胸前裂開口子。

碎魂是躲過了,溫涼就沒麽那麽容易避開了。幾乎和避開碎魂是同時間,長劍順勢穿過何來的肩胛,又一把被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的人瞬間拔出,血液飛濺。

何來不可置信地低頭一看,不僅肩胛處一個血窟窿,血液汩汩流淌。就連胸前也被撕開一個狹長的大口子,紅色鮮血凝固,長長的血痕已經冰凍,快速結起霜來,層層疊加!

“啊!”

眼見何來不敵,白玉趕緊扔出迷霧彈,立即帶著他撤離,一陣青煙散去,原地隻留下打了勝仗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