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又寒才從青玉的屋裏出來。相送時,一個依依不舍,一個溫柔囑托。
看著這樣的情景,不僅趙昂,連紫玉和白玉都覺得不可思議。
出了院子,林又寒仍舊時不時回望,青玉也還站在門口,直到林又寒的背影完全消失,這才回去。
“嗬——”林又寒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看起來很是疲倦。
“姑娘……公子,昨晚你們……怎麽樣了?”趙昂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先別說話,找個人少的地方,先溜回去再說。”林又寒一看趙昂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要是自己真是男兒身,那麽美的姑娘,還真說不定,可惜了。
“我跟你說,昨晚……”此時已經進了桓王府邸,林又寒看起來甚是興奮,踮起腳附耳和趙昂說著昨晚的經曆,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全部源自心底。
“真的啊?”趙昂聽完,一臉的難以置信,竟然還有了滿滿的失落感,“早知道我就去了!”
“嘿嘿——”
林又寒朝著寒猗園走去,腳步輕盈,抿唇輕笑。可是一到門口,就看到園門緊閉,正想上前推開大門,它卻自己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人,正是駱猗,他已早早在這裏等候。
林又寒臉上的笑容逐漸凝滯,駱猗看到林又寒臉上的笑,臉色也逐漸僵硬。
駱猗一步步走到林又寒麵前,冷聲問道:“昨天你都幹了些什麽?”
“你不是全都看到了,還問我做什麽?”
駱猗沒有好語氣,林又寒也不給好臉色。戰爭一觸即發,趙昂直想躲避。
“跪下。”駱猗嚴聲命令。
林又寒憤怒地盯著他,一下罵出口來:“駱猗你有病吧!憑什麽讓我跪下,不就是在外麵過了一夜嗎?難道不是你說的?”
“我讓你跪下!”駱猗依舊對著林又寒,不曾移開眼。
“公子,還是別讓姑娘跪了吧,她什麽都沒幹,昨晚隻是和青玉聊了半夜……”趙昂開口求情,眼看著駱猗的眼神看向自己,越來越淩厲,他也不敢再說。
“我的話不好使了是吧?”
“駱猗我警告你,別蹬鼻子上臉!”
駱猗說一句,林又寒回一句,氣氛越來越緊張,現場火藥味十足,趙昂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成了點燃引線的火星。
林又寒再次回罵駱猗後,駱猗壓抑已久的脾氣終於爆發,怒吼道:“趙昂我讓你跪下,沒聽到嗎?”
“撲通!”趙昂聞言,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那聲音沉悶,聽著就讓人疼惜。
“駱猗你幹嘛?”林又寒質問道,“你欺負不了我就去欺負趙昂是吧?你什麽人啊,有你這樣待人的嗎?”
“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幹了什麽嗎?”駱猗憤怒地指著趙昂,“這些事我事先都不知道,什麽言夫人?為什麽要攔著我?”
“什麽什麽言夫人?”林又寒走近駱猗,“有病就去看大夫,在這兒衝我們吼什麽吼?”又趕緊去拉跪在地上的趙昂,可她怎麽也拉不起來。
“趙昂你起來!”林又寒拉扯不動,又隻好去和駱猗說明,那聲音也響遏雲霄,“那是我讓他幹的,就是不讓你知道,就是要讓人覺得,我,雲淺,三妻四妾,家有悍妻,逼不得已尋花問柳,想以此博取同情,換取信任,怎麽了?”
“那你是覺得,有我不好嗎?說什麽不好,偏偏說什麽言夫人?你就那麽喜歡葉言,到現在還忘不了嗎?”駱猗把著林又寒的肩,一字一句問她。
言夫人?葉言?
林又寒看向趙昂,他一臉無辜,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哼!”林又寒冷笑出聲,一把推開駱猗,說得嚴肅認真,“我,林又寒,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不需要也沒必要向任何人證明!”字字句句,鏗鏘有力。你既不信,解釋了就信了嗎?
“哼!”駱猗照樣回以冷笑,對著身後的人道,“傳令下去,趙昂自作主張,幽閉、禁食三天。”
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