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寒眼見著駱猗離開,她也不阻止,想走就走吧,反正沒什麽好解釋的。
“你怎麽會想到‘言夫人’啊?說真的,聽他這麽一說,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禁閉室外,林又寒坐在地上,隔著門和趙昂對話。
“我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了,什麽紅夫人、豔夫人我都不喜歡,然後一想到公子平時要求我們的言行,就成言夫人了。言傳身教、言行舉止的言,真沒想到我師父……葉言。”趙昂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哪有想過那麽多。
“唉——”林又寒歎氣,想不到,趙昂仍舊把葉言當做自己師父。夾在其中,很為難吧。
“這兩天,你也去不了了,要好好照顧自己。駱猗他……不是故意的,隻是突然間犯了軸,還請你見諒!”林又寒說著替駱猗道歉。
趙昂一聽,忙說道:“不不不,公子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其實,他也是因為在乎你,姑娘,千萬不要負了我家公子。”
“嗯。”林又寒點頭,起身離開。駱猗突然之間這麽反常,不是聽了什麽閑言碎語就是自己胡思亂想,得說個清楚。
一進大廳,就看到了剛剛商量好事情正欲離去的大理寺官員,想來是來探討案情的。
“來了。”駱猗開口,穩坐大堂之上。
“他不是故意的。”林又寒一開口,駱猗就直直看著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心思,可又隔了那麽遠,很難窺探。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想。”
“我怎麽想,我也不知道。很久沒有想起過了,甚至覺得愧對於他。這麽久了,我從未給過他一封書信,未曾問過片語隻言。我怎麽想,還重要嗎?”
“嗬——”駱猗將杯中茶水飲盡。
“我不管你是聽了誰的話,也不管你是怎麽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此後,再議其他。”
林又寒說完,直接坐到駱猗身邊,以一種命令的語氣:“說吧,有什麽發現?”
“東北角有間屋子,上了鎖。昨晚給他們下了藥,趁著他們熟睡之際,我悄悄進去看了,裏麵藏有一座密道,直通城外樹林。”
“沒了?”
“還有幾個小竹筒,放置信箋之用。院裏養了鴿子,應是用於傳遞書信。我已經交代好,讓大理寺的人盯緊他們了,一有風吹草動我馬上就能知曉。你,就不要再去了。”
林又寒聽完嘴上並未說話,心裏卻是不爽:你讓我去我就去,不讓我去就不去?想多了吧你!
林又寒離開了,麵上是毫不掩飾的不滿。駱猗想起昨晚,自己潛入密道回來後,遇到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宮中內侍——太後身邊的曹公公。
他說,他不知道什麽言夫人猗夫人,隻知道若一個女子將兩個男子相提並論,定是在心中做了一番比較,誰高誰低,誰好誰壞,心裏自是有了定論。可憐的是,高高在上的桓王做了許多,卻還得不到一個答複,這孰輕孰重,自是見了分曉的。
這番話一說完,曹公公眼見著駱猗變了臉色,也不多話,告辭離去。
這府中,太後耳目眾多,又寒的來曆她怕是早已知曉。駱萱去後,正好她也在為和親人選發愁,寧安公主隻不過是星夏一個不受寵的公主,母親出身也卑賤,讓自己娶她,既能解決和親一事,又不會得到他國支持,威脅皇位……這算盤,打得真好。
駱猗想著想著,不由得埋怨。他按她的想法做了,幸好,林又寒並未相信。
所以,這件事,太後也攪進來了。林又寒編的有關雲淺和阿瑤的故事,駱猗聽到了,他害怕自己會成為那個雲淺,與他的阿瑤天涯兩端。因為,太後這麽做,不過是為了離間二人,這樣,駱猗就會乖乖和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