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葉言最終不敵,被眼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橫槍一掃,一把打翻在地,大口鮮血不爭氣地吐出,好不容易掙紮著站起來準備一決勝負,身體卻不聽使喚,兩腿控製不住地發軟打顫,瞬間感覺天旋地轉、耳鳴不止。
眼前已然看不清人影,隻隱隱約約感覺那人手提著一把紅纓槍緩緩走過來,最後的一點兒記憶是一道凜冽的寒光,之後,便再沒了感覺。
夜已深沉,因著盜賊的闖入,整座將軍府又活了過來,且更甚於白日裏的喧囂。府兵在府內四處搜查,一時間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甚至驚動了鄰近的府院,悉數加強了戒備。街上也不安生起來,官差也到處忙活,把守著大街小巷,四處搜索,絕不放過。
葉老將軍已經回到了自己房中,細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小賊盜走了先郡主的一件陪嫁,也隻盜走了那一件陪嫁,說明盜賊是懷揣著目的來的,且對府內情況了如指掌,還有同夥協助,怕是早就勘查仔細、琢磨好了,要想抓住,不大容易。
不過,這人就喜歡有挑戰的,閑著也是閑著!
葉老將軍一笑,當即吩咐:“葉滿,撤銷衙門訴訟,本將軍要親自捉拿!”
“是!”
葉滿領了吩咐去辦,不久後,街上的官差衙役悉數撤去,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駱猗偷瞟了眼,街上已恢複如初,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不過還好,東西總算是拿到了,再等葉言修養兩天就可以出城。
“你說你師兄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駱猗剛吐槽一句,轉身就看到林又寒那十分不友好的眼神。
“你行你去,有本事你也受著重傷,空手接他個十幾招,我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讓人省心!”
“我不對,我不對!”駱猗尷尬笑著道歉,又立即討好賣乖似的接過林又寒手裏的水,一勺一勺給葉言喂下,“這麽辛苦的活兒怎麽能讓又寒你來呢?照顧咱師兄是你夫君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是不?”
夫君?占誰便宜呢?林又寒狐疑地望向駱猗。
駱猗笑著解釋:“我新編的,咱倆是夫妻,帶著受傷的二弟遠赴京都尋求名醫,是不是很好?”
“呃······什麽病?”
“癆病。”
“你咒誰呢?那可是我師兄!”林又寒說著就掄起拳頭往駱猗身上一頓亂捶。
“癆病就癆病吧。咳咳咳······我如今這模樣,怕也隻有這病能襯得上了。”葉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強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沉重地往後一靠,那感覺著實讓人安心了些。
“我不是那意思,你看你這麽虛弱,內傷又這麽嚴重,隻有這個稍微靠點譜,官差盤問起來才好蒙混過關嘛,我絕對沒那意思啊,否則天打雷劈!”駱猗慌忙解釋,怕不足以顯示自己的誠心,還發起了誓。
葉言又怎麽會怪他,還十分鄭重地致謝:“若不是你,我早死了,救命之恩,百身難贖!”
兩人又一句一句攀談起來,隻剩林又寒一人呆呆站在原地,插不上話,感覺自己就是個多餘的!最後幹脆吧唧吧唧嗑起瓜子聽他倆嘮。
葉老將軍還在沉思,久違的刺激讓他興奮得睡不著覺。這幾十年來就沒人敢來他府上行竊,好不容易有了個有膽識的小蟊賊,還不得好好捉弄捉弄!興奮之餘,不自禁地就想起那賊子來:衣冠整齊,黑紗蒙麵,滿頭白發,眼神淩厲,看那眉眼,長得應該不賴,身手還好,是個好對手!
眼神?眉眼?那雙眼睛!
葉老將軍一下收回笑容,立馬坐不住,一個騰身站起來,身體僵硬,後背冷汗直流,渾是緊張,大吼:“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