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葉言的病情在每日的用藥、調理之下逐漸好轉,樣貌已經恢複到和剛受傷時無異。
他臉上深如溝壑的皺紋一一淡去,終於露出青春模樣,依舊是以前那俊秀的眉,澄淨的眼,清麗的臉,眉角眼梢,柔情盡顯。隻是,他頭發依舊銀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青翠秀氣的小山上,薄薄的山尖兒積了層層白雪,風吹發動,那雪就自由自在地在山腰遊**。這樣看來,好像也沒什麽問題,甚至比之前更添了一份柔弱的美感,更像是天外來客,更添了一份仙氣。
想象確實美好,但這終究不是現實。
葉言以周身血液為引,結出滔天血陣,血枯之氣亂躥,已經傷了根本。再加上之前他消極怠惰,無心求活,本是油盡燈枯,斷燭殘年,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痊愈,林又寒給的藥也隻能暫時緩解。要想痊愈,除非有別的培元固本的靈器相助,否則,以他氣血的虧空,往後也隻能日日與湯藥為伴,不得解脫。
更何況,經過這麽久的用藥,現在作為原材料的潤珠草已所剩不多,後山栽種的幼苗死了一批又一批,新的草藥還未找到······當真是火燒眉毛了啊!更令人著急的是,用潤珠草所煉丹藥的藥效已經大大減弱,葉言的身體已經適應了它,慢慢產生了抵抗,實在是······
不過葉言還不知道,除了每日服用的丹藥藥效減弱以外。當務之急,是得找個別的什麽藥來代替了,這無疑是難於上青天。當初這藥,還是一個多月不眠不休才終於找著的。
竹園把著脈,心中難免歎息:“若是沒了藥,用不了多久,小言就又要變得比自己還衰老了,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經受不住二次打擊······”一想到這,難免黯然神傷。
“無妨,繼續把這藥吃下去,不過這藥一直吃也不知辦法,還是得從根本上解決。”竹園說完,又將藥丸遞到了葉言麵前。
這一看,李文就知道情況還是不大樂觀。大半月前葉言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可這大半月過去,他還是沒有變化,說明這藥已經到了它所能達到的極限,隻能維持現狀,是萬萬不能再前進一步了。
那該怎麽辦呢?
“欸——若是能找到一塊有靈氣的古玉戴在身上,再配著這藥,是不是就能最大程度保留藥效了?”
竹園一拍大腿站起來:“好主意,都說玉養人,更何況還是有靈氣的呢?哎呀,老蚊子,你看我真是,怎麽就沒想到呢?糊塗了都!”
“可是到哪裏去找這塊玉呢?”李文又犯了糊塗。
竹園一笑:“京都!”
“嗯?”
看著李文疑惑的樣,竹園迫不及待地解釋,又高興又激動:“哎呀,數十年前皇室嫁女,其中有一件陪嫁之物就是了!隻是時間太久遠了,我想不來是哪位皇女嫁給誰了,不過沒關係,既然知道了,去找找不就行了?總算天無絕人之路啊!”
“不知,那塊玉是什麽模樣?”葉言有些擔心地開口。
“綠色,環形,上麵一側刻有魚戲蓮葉圖!”竹園興奮得像個孩子,就差一蹦三尺高了,“太好了,我們小言兒有救了,哈哈!要不是我有幸見過,還真沒想起來這個,看來,年輕時多走家串戶還是有好處嘛!”
“······”
他們還在說些什麽,葉言卻呆愣原地,神遊天外,開心不起來。好不容易才離開的地方,終於,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嗎?那塊靈玉,可是他娘親的陪嫁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