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寒形容枯槁地麵對著竹園,倒也不是因為駱猗,因為竹園好像是生了氣似的,不願聽到他的名字,更不願提及,林又寒也不明所以。
反倒是關於葉言,竹園跟林又寒聊得很多,就算林又寒也受了傷,就算在竹園眼裏林又寒是他很疼愛的徒弟,可是現在和葉言比起來,都顯得無足輕重。
到底是什麽事情呢?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從雲冬回來好像就性情大變了似的?這些問題林又寒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去思考,也可以去問。但是對葉言旁敲側擊,行不通,因為他會早早地就洞悉林又寒的目的。既然他不主動說,那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就是他的性子,能與人分享的都是甜蜜,自己扛下的都是苦痛。
林又寒和竹園聊了好久,也得到了一些答案。稍不注意,一回頭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自己來時還是午後。正巧,又到了用飯時間。小弟子的飯菜還沒端上來呢,林又寒就已經遠遠聞到了菜香。
是臘肉那經過時間沉澱,頗具風味的香!還多放了蒜苗,還有薑。應該是熱乎乎又油亮亮的樣子,肥瘦相間,厚薄均勻,鹹淡適中。肉片還帶著暗紅,一口咬下去,舌尖就是蒜的香和著肉的汁,還有薑恰到好處的辛辣,就是那無盡享受,回味悠長……林又寒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瞬間把對葉言的擔憂都忘了,駱猗也忘了。
“弟子告辭。”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林又寒想要離開,總不能看著師父吃吧!
“一起用飯吧,都這麽晚了,廚房肯定沒你的份了,吃完再走,別的肉你不吃,這肉得嚐嚐!”竹園說著已經笑了起來。
林又寒右手受傷,左手使不了筷子,小弟子還特意準備了勺子。很明顯,這就是專門為了林又寒準備的。
林又寒麵帶著得償所願的羞赧,笑著說了聲:“好。”
飯吃飽了,也吃好了,就該躺在**了。林又寒翻來覆去,想著該怎麽去幫葉言,畢竟對於啟用血陣的後果誰也不敢輕易下定論,連竹園也沒把握。說不定,書隱閣會有記載可查。不過,林又寒捂緊小被子,繃嘴一吸,臘肉留在唇齒之間的滋味就又回來了,一點不比大快朵頤時差!
駱猗已經和崇明沒了關係,之前在崇明暫住了兩天,就已經有弟子私下議論。再留在崇明養傷,倒不是不能,而是林又寒不好意思開口,也避免落人口實,索性帶著駱猗在崇明山下尋了一間草屋,暫時安排著住下,行動也方便些。就連趙昂,也在這天找上門來,再見自是歡喜的,這下有了趙昂的照看,林又寒也更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林又寒三點一線:草屋,膳堂,書隱閣。每天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過去,照顧駱猗,膳堂用飯,書隱閣查找關於如何幫助葉言恢複正常的書籍記載。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平淡淡,也有條不紊。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駱猗已經可以行動自如,在草屋周邊自在散步了,甚至還能活動拳腳,興致好時就拿出玉辭在院內舞耍。兩人也和好如初,時不時來些許甜蜜,每到這時,趙昂就自覺避開,有時也悄悄聽著。比如,林又寒向駱猗講她昨晚做的一個夢。
“我昨晚夢到你了。”
“嗯?”
“我找你借錢。”
“那我借了嗎?”
林又寒眉頭一皺:“沒有!你難道不應該應該好好反思你自己嗎?”
“額……不會吧?”駱猗尷尬笑笑,好生哄道,“夢都是反的。你要找我借,我一定借!”
“好吧。”林又寒貌似釋懷,又立即嘟起嘴,“實話告訴你吧,你借了,還毫不猶豫地就借了!現在你是不是更應該好好反思你自己了?”
“……”
這不,好消息還不止一個,林又寒和新月都收到了曲流傳遞消息的紙燕,她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