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求您幫幫徒兒吧,救救駱猗!”
“師父!”
“大師父!隻有您可以說動大師兄了!駱猗犯下的錯,徒兒一力承當!”
林又寒跪在竹園門口,一聲一聲地喊著求著竹園,希望他可以出手幫助駱猗,現在能幫他的也隻有他。殊不知,林又寒心疼她的“徒弟”,竹園也心疼他的徒弟。
誰讓他們三人是師父、徒弟和徒孫的關係呢?說到底,駱猗這個“徒孫”他連見都沒見過幾次,怎麽能比得上林又寒和他朝夕相處的情感?何況是駱猗自己犯了錯,是他一開始就目的不純,這件事暫且不提,現在隻是要他承擔離開崇明應有的懲罰罷了。
所以,對於葉言將駱猗帶回崇明這件事,竹園是高度讚同的,總不能真按林又寒說的,讓她來承擔。並且,她也承擔不起。
“師……”
“師父”兩字還沒有說完,竹園就打開了房門,吹胡子瞪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又寒,心裏更加氣氛。他隻站在門內雙手把著門,也不去扶林又寒,更不叫她起來。沒必要為了個不省心的徒弟傷害自己,竹園是這樣想的。
林又寒卻是在看到竹園的那一刻立即笑出來,大聲喊道:“師父!”
竹園做了個“打住”的姿勢,麵不改色地說道:“駱猗的事沒得商量,這是他自己的行為導致的後果,小瑾處理得很恰當,要想和崇明斷的幹淨,就必須過那一關,關於這件事我不會多說一個字。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師父!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徒兒也有責任,徒兒願意替他承擔!”
林又寒說完朝著竹園深深一拜。竹園轉身拂袖,背對著林又寒生氣道:“詭辯!照你這麽說,不是你沒教好他,是我沒教好你!照這樣承擔下去,崇明十八代祖宗都得給你刨出來!他的錯得老祖給他背!真是好大的麵子!”
“師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又寒望著竹園決絕的背影,一臉的頹唐。她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卻也不想就這麽放棄,“師父您再發發善心吧!徒兒求您了!”
“沒門兒!”竹園說完,轉過身雙手把門“啪”一關,就聽不見裏麵任何動靜,無論林又寒怎麽求怎麽喊。
終於,李文回來了,看到林又寒跪在竹園門前正準備繞道走的時候就被她逮了個正著。
“二師父!師父!您幫幫徒兒吧,求求大師父!”
林又寒早已經忍不住哭出來,眼淚流到嘴裏都變淡了,從竹園關門的那一刻起。
“小寒呐,你也知道,你大師父很疼愛你,可你也不能仗著這份疼愛為所欲為啊。要理解你大師父,我們年紀大了,想享清福了,你看你這……回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更沒來看看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還悶不吭聲地就來替你徒弟求情,有了徒弟忘了師父是吧?”
李文的一字一句都被竹園隔著門縫聽在耳裏,頻頻點頭表示讚同,還是李老蚊子懂他。
可是林又寒這邊,一邊聽著李文苦口婆心的教導,一邊想著駱猗將要獨自麵對的一切。一時間,愧疚和擔憂就全湧上心頭,心裏就更是難過,隻好緊抿著唇,任眼淚橫流。
這一下,李文也不忍了,隻好說:“你去求求小言吧,老竹子說過,這件事,隻要他開口,一切都未嚐不可。”
“謝師父!”林又寒一下子轉悲為喜,激動起來,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後,起身就往葉言的院子飛奔過去。
現在原地隻剩下李文和竹園,他們倆都在賭,賭林又寒的不忍心與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