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已經擠滿了人,有的是知道葉言回來了,專門來等他,想要見上一麵的;有的是聽說叛變宗門的叛徒被帶回來了,來看叛徒下場的;但更多的,隻是來湊熱鬧的。

他們此時都聚在大廳裏,嘰嘰喳喳,議論不止。直到他來,現場空氣裏的溫度驟然下降,眾弟子立即安靜,無人敢出一語,紛紛彎腰行禮,不敢抬頭仰望,一個個自行避讓,生生在人群之中讓一條大道來。

“回來了?”

一道寒冽如勁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又寒早已後背生涼,不敢立即轉身。迎麵走來的是依舊嚴肅穩重的大師兄蘇瑾,走路時,就連頭發絲都顯現出威嚴。

“是,大師兄。”林又寒仍舊不敢和他對視,隻微微低頭,聲音微弱,隻定定盯著地麵,看著他立在自己眼前。

“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蘇瑾拂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再去看林又寒,反而把目光挪到了駱猗身上。隻瞟了他一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隻管按崇明規矩辦事。

跟在蘇瑾後麵的陸豐看了麵前站著的幾個人一眼,他五師叔,楊曉,新月,還有那位據說身份很不一般的師弟駱猗,就是沒有看到他的三師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到哪裏去了。隻是,現在,駱猗一定是逃不了懲罰了,叛出師門,怎會輕易饒過?

“參見大師伯!”眼看著這氣氛不對,楊曉和新月趕緊行禮,卻也沒能緩和。

蘇瑾點頭示意,轉眼就一撩衣袍坐到了座位上,聲音依舊冰冷: “陸豐聽令,立即把駱猗押至禁院幽閉室,沒有我的許可不準放出來,也不許任何人前去探視!”

“弟子謹記!”

“大師兄!”眼看著駱猗就要被陸豐帶走,林又寒出言挽留,看有無轉圜的可能,“我之前已經和二師兄約定好,這件事還有別的解決方法。駱猗他是雲冬的桓王,絕不能在我們崇明出任何事!”

“哦!我才不管他是雲冬的什麽王,叛出師門就是要經過那道考驗。生者,從此與我崇明再無瓜葛;逝者,葬於我崇明後山,享世代弟子供奉。這,難道還不夠好嗎?要知道,別的罪名,是直接殺無赦的!”蘇瑾抬眼瞧了一眼林又寒,示意這個“別的罪名”已經是他法外容情,若是真按駱猗一開始就是不懷好意、直奔著崇明所藏寶物而來,那麽,就不隻是怎麽簡單了。

“還有,師妹你現在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維護他呢?師父?可他早就叛出師門了。還是說,你還有別的什麽身份?”蘇瑾沒想到,林又寒居然會做出這種事,與其弟子生情,不是不允許,是他意想不到

“我……”

林又寒說不出話,啞口無言。

“夠了!”駱猗製止道,“不就是考驗嗎?伏風陣都過來了,還在意其他?我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