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樓上有人跳下來,聞香就急忙帶人向客棧衝去。何去傷心欲絕,抱著李欽的屍體也緊隨其後,落地後眼看著朝自己奔來的聞香及其身後衙役,口哨一吹,隱藏在附近的剩餘的侍從就全憑空冒了出來。原來,這群人一直藏在客棧附近。

“廢物!”聞香一襲男裝,腰間纏軟劍,手中橫大刀。明明福源客棧已經在她的監控之下,卻還是讓人搶先一步!

聞香眼瞧著一床的血,她來得太晚了,現在什麽都沒有,就連李欽的屍體也沒得到,更別談活捉何去。她就隻知道,這裏死了人,那人是李欽!這樣,就更別想捉拿兩人親自送到桓王麵前了!而且,就算是暮雪城內的衙役,在趕來的路上,仍舊遭到了李欽餘黨的截殺。

此時街上的人已然慌亂不已,無數驚叫、恐懼都因衙役在奔跑行進當中遭到措手不及的圍攻開始。街上已然大亂,人群四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呂善緊緊抓住了曲流的手,帶著她趁亂向暮雪城門跑去。

也許隻是這一刹那的錯覺,被呂善的手牽著的時候,曲流也有了久違了溫暖,是自從知曉他真實身份後第一次實實在在感受到的。現在,他們兩個都是最真實的自己,沒有頂替,沒有誤會,有的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特別的實在。

除了這些,曲流還感受到了一種心安。就像是調皮的小孩在外闖了禍、受了委屈,然後得到一個愛的擁抱,並被緊緊摟在懷裏輕哄,然後帶她遠離那個糟糕的境地,走向另一處溫馨。

因為,曲流現在才發現,自己是把事情想得有多簡單!暮雪縣衙也已經盯上了他們,客棧裏的一舉一動每天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另一方麵,李欽的侍從並非隻有守在他身邊的那一個,剩餘的也全部在客棧附近待命……這樣一想,自己身邊其實危機四伏,能順利替江南報仇,實屬僥幸!

“吱嘎——”

暮雪城門在他倆身後“嘣”一聲關上,曲流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帶出江南的骨灰了!之前為了能夠更好地潛入福源客棧,隨身隻帶了江南的聚靈,一時不免著急,想要不顧一切再回去。

“欸!”

呂善拉住曲流的手,隻是輕輕一笑,曲流便又覺得安心,什麽時候,自己對他的感覺已經變得這麽……

“你迷暈我和徐安,讓我們足足睡了一天,還好你的迷香時間放得久了,不然還不知道我們要睡多久。你看,從看到你在鴻街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準備這些,現在,我們可以毫無顧慮地離開了!”

呂善說著,手指向城外大道,徐安正駕著一輛馬車往這邊趕來。馬車裏麵準備好了呂善能想到的所有東西,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江南的骨灰。除此之外還有兩幅畫,一幅江南的畫像,一幅呂善的畫像。

這兩幅畫像是呂善醒來時在桌案上發現的。江南的畫像放在上麵,下麵就是他自己的畫像,那一刻他是開心極了的,忍不住對著徐安大聲講:“她畫我了!她畫我了!”

可是她怎麽會……難道她的眼睛已經好了?也就是這時,了解曲流之前的去向後,呂善也親自去拜訪了千霜閣,也知道了她用三十年壽命換取三天光明。可無論呂善怎麽求,千霜閣閣主就是不肯用呂善的壽命替代……

所以,三天時間快到了,曲流的行動也將不便,所以他準備好了馬車細軟,也下了更大的決心去履行他的承諾:

我會用餘生讓你將我的模樣刻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