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院中的兩張枯葉被風撩起,一片寂寞地在空中打了兩個旋,又慢慢悠悠地盤旋著往下,最後悄無聲息地落到地上,掉進塵埃裏。

另外一片葉子悠悠****,駱猗迎風走來,衣袂飄揚,袖口寬大,一不注意就**進駱猗的袖口了。

伏風陣就在前方,隻待駱猗走進就即刻開啟。

駱猗的臉上平靜寧和,一改之前的冷峻,在一步一步走向伏風陣的路上,心情逐漸放鬆,期盼逐步增強,二者兩極分化開來,就像兩個人一下錯開,最後就隻剩下希望自己的自投羅網真的能夠換來林又寒的重見天日。

“哈哈!沒想到啊,雲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桓王殿下,有一天居然會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主動進入牢籠,情深不壽啊!哈哈哈!”

李欽仍舊笑著,可歎這用情至深。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若駱猗現在是“情深”,那李欽現在就是“慧極”了吧,隻是,這壽不壽,傷不傷的著實難以預料。

“咣——”

藍色的伏風陣在接觸到駱猗飄揚的衣袂的那一刻就瞬間啟動,光陣衝天,驚飛了大群山鳥走獸。

這時候,駱猗隻是笑笑,便一腳踏入陣中,從容不迫地坐到陣中心了。

伏風陣,伏風伏風,就是一旦入陣,就隻有經過風淵秘境的考驗才能順利破陣,陣眼就在秘境之中,能不能找到,或是將其損毀,就各憑本事了。而風淵秘境自有凶險,由不死神獸強力守護,自它誕生以來,能夠闖過秘境的人就寥寥無幾,此番前去,怕是遙遙無期。

“記住你的承諾,否則,你知道後果。”

說完,駱猗盤腿而坐,緩緩閉眼,安心地去了。李欽自是帶人瀟灑離去,也沒有注意到屋外眼瞧著這一切的聞香。聞香捶手頓足,幾欲一個箭步衝上前,又想起臨來時駱猗的囑托,恨恨地瞟了屋子一眼才離開。

真是想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怎麽還想著那個林又寒?

天早已大亮,陽光也灑進了屋子,透過窗戶,投在曲流身上暖暖的。她緩緩睜眼,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兒光亮,手中緊握的是那劍穗,一整晚都陪在身邊。

“你醒了?”

呂善喜上眉梢,趕緊把曲流扶起來,幫著她將後背輕靠在**,他知道曲流在裝睡,天快亮的時候他看見了,她肯醒來,說不定已然接受。曲流也不阻止,比起昨天,已經平靜了許多。

“要不要喝水?”呂善一拍腦袋,“你瞧我傻得,已經躺了這麽久,怎麽可能不喝水呢?”說完立即轉身去倒。

水流聲緩急,曲流聽了出來,該是著急著給自己倒水,又怕水勢猛烈溢出杯子來。

看著曲流,呂善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這下終於可以用真實的自己去麵對了,也努力壓製著內心的緊張,壓製不了的還是那份深沉的愛意。

把水喝完,遞出手中的杯子,曲流手握著劍穗輕擦著嘴角,問:

“你叫什麽名字?”

“呂善。”

“那個呂善?”

“那個呂善。”

“可惜我現在已經忘了你的模樣了。”

“無妨,我會用餘生讓你將我的模樣刻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