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漸泛出魚肚白,趁天還沒大亮,駱猗趕緊偷偷溜進院子,想要找到林又寒的位置所在。

這院子還當真是隱蔽,就算一路有著一些若有似無的指引,仍舊找了半天。話說回來,那哪算是什麽指引,明擺著就是等待魚兒上鉤的魚餌!

所以,既然已經看破了一切,為什麽還要自投羅網?因為這鉤,駱猗是心甘情願上的。真還有種“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味道,不過,不僅李欽不是薑太公,駱猗更不是那一尾魚。

那位坐在河邊的、能讓魚兒自願上鉤的薑太公,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現在,魚兒來了,就算遊遍江海,闖入漁網,也還是要去尋找。

呼——

一陣輕悄的風掠過,駱猗就穩穩當當地落入院中,才謹慎著往前走了一步就一腳踩到了什麽觸發符陣。金黃色的陣光一下充斥整個庭院,駱猗腳下的符陣也迅速旋轉起來,把他控製在一隅之地,不得動彈。

“哈哈哈!”

一片爽朗的笑聲傳來,木門“吱嘎”脆響依次打開,李欽就在何去的陪同下從中間的那扇門中大踏步出來,精神矍鑠,意氣風發。

其他的兩扇門內,門口都站滿了人,個個麵容嚴肅,手握彎刀,搭在腰間把著,兩邊各一字排開,氣勢說不出有多凜然。但在這兒,無論多強大的氣場,總敵不過戰場上的千軍萬馬。

不過讓駱猗沒想到的是,之前已經滅掉了那麽多,現在卻仍有這麽多人跟隨李欽。或許,就連之前的加上現在的,也不過隻是李欽豢養的勢力的冰山一角。

“桓王殿下可否告知本將軍,這困獸的感覺如何?好不好啊?”李欽甚是得意啊,從他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來。

駱猗冷眼,現在他隻想找到林又寒,自然沒有什麽耐性:“好不好的你自己進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著,已經單腳點地騰飛,在陣中迅速左右移動,一眨眼就出了符陣,一陣風似的陰著臉手成鷹爪狀朝李欽迅速襲來。

眾人見狀,立即衝到李欽前麵,短短一瞬就圍成一個裏三層外三層的人肉盾牌。

駱猗冷笑,隨手抓起一個人就朝著符陣丟去,那人來不及躲避,一下子落入陣中,同時觸發多重機關,又是光劍又是火焰,又躲避不及,生生在烈火當中被數把光劍穿身而亡。

“一個小小的符陣,還妄想困住我,做夢!”駱猗眼一睖,看向李欽的,竟是霸氣冰冷。

“我當然知道這一個小小的符陣困不住殿下您了,不過啊,我這人就是這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我今天會讓殿下您心甘情願地走進伏風陣。記住,是伏風陣!”

李欽說完,隻手一揮,林又寒被關在屋內的模樣就盡現在駱猗麵前。還沒看清呢,李欽手又快速一揮,那景象就變得黑暗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又立馬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可是那小姑娘眼中看到的景象,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

“你……”駱猗咬牙。

“我說過,我要你心甘情願地走入伏風陣。”

“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