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狹窄,門也堵得嚴實。
林又寒醒來,睜眼即是黑暗,滿心懷疑著把眼睛閉回去,又一下睜開,滿眼還是黢黑。心情一下子低落到穀底,充滿著擔憂和焦急。
我,瞎了嗎?
林又寒第一反應就是這樣,一想來就憋悶得慌。又把手舉在眼前使勁搖晃,除了黑魆魆的一片,還是沒有任何東西。眼淚倒是不受控製地悄悄流。
伸手去眼角摸,濕噠噠的全是淚水,嚐一嚐,既沒有苦味也沒有酸味,隻有淡淡的鹹充斥著味蕾。於是,林又寒幹脆就保持著吮吸的動作,手含著指頭,想著想著就更控製不住自己。
不就是瞎了嗎?哭什麽?真是沒用!
一會兒又想,還好沒有哭出聲,不然就真的糗大了。也還好駱猗沒有看到,不然就更是說不清。
“啊!”林又寒輕嘶,她爬下床,在黑暗中踉蹌,一下撞到桌角,忍痛。
又原地返回,磨蹭著摸了半天,總算摸到了床沿,又小心坐回去。
“怎麽樣了?”
李欽依舊悠閑品茗,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天色也還早,空氣也清新,怎麽看都不會是林又寒所感受到的黢黑景象。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也悄悄看了一下,她看起來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幾次嚐試看清東西也都以失敗告終。”何去回複道。
自駱猗驟然離開,聞香也跟著走了之後,何去也就識趣離開。隻不過,一回來就看到安安靜靜躺在自己**、閉著眼睛的林又寒,何去著實嚇了一跳。探了探鼻息,還好沒死。不用多問也知道,她那一聲驚叫,是來自於將軍無疑了。
按李欽的命令布置好一切,那小屋的整個世界都是黑的,用這種方法來蒙蔽視聽,確實是不錯,還不費時費力。結界內的天,無論早晚全是黑色;結界外的天,跟著時辰早晚輪換。
這樣,林又寒就不得不懷疑起自己。最關鍵的是,相信不行,不信更不行,要的就是懷疑的這種狀態,隻有讓她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才能最大地折磨駱猗。
想到這裏,李欽不自覺地笑笑,想了想自己從林又寒手上脫下、故意丟在路邊的紅鐲子,就更為得意。照著這個,總會自投羅網的吧!
天色已晚,暮色迫近,天邊暈染了彩霞,淡紫深紫的漸變拚接。遠處有山,山下有屋,屋內還有人。
“啊!”
曲流一下子打倒了不知道是什麽的罐子,趕緊給它扶正擺好。那罐子摸起來冰涼清潤,該是一件極好的寶貝。而且,摸到它的那一刹,心裏竟感到莫名的心安。
又是這個夢,自從自己不小心打倒了自己屋裏的罐子之後,接連幾日做的都是這個夢。奇怪的是,自從那日,自己再也沒有在櫃頂摸到過那個罐子了。
這幾天總有異樣的感覺纏繞在曲流心間,她已經覺得怪異,之前那把寶刀,現在這個非同一般的罐子,明明隻是一間簡陋的屋子,卻擁有兩件價格不菲的寶物,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還有就是,自己在碰到它們的時候,“江南”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大,甚至是害怕。可那又有什麽?還有他的種種,總有一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樣,可就是說不上來。
曲流已經開始懷疑,又背著“江南”悄悄摸到櫃頂,可依舊沒有任何東西。那個罐子它不見了,之前那把刀也不見了,都沒了……
想著想著,曲流幹脆一頭倒到**,一不小心,頭上珠釵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