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寒忍痛躺在地上,幹脆把整個人放鬆下來,竟有一種舒適。把手握成拳,將食指關節放在後腰,頂著一塊骨頭來回揉著,那酸痛的感覺就頓時襲遍全身。可若是不揉,又隻有這一塊地方疼,揉一揉,還能稍微緩解。

“呼——”

林又寒呼出一口氣,捂了捂受驚的小心髒,支手撐著地就站了起來,一個踉蹌,差點兒又跌坐下去。

拔了頭上的雜草,拍了拍身上的泥,林又寒這才認真看起自己所在的位置來。

原來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陷阱,四壁光滑,該是用來逮捕野獸的。還好,底下沒有放置竹簽啊、獸夾子什麽的,不然,那怎是一個“慘”字能描述得盡的?站在底下,從林又寒的角度望上去,還有足足三四個林又寒的個頭。

一直往後退,直到貼緊了土壁,才能看到對麵是一截斜坡。腳下的泥土還帶著濕潤,明顯是剛挖好沒多久的陷阱,挖它的人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出現,現在也不知道離駱猗到底有多遠。再說,他還打著架呢!靠人來救是不大可能了,還不如靠自己。

爬上去?林又寒嘟嘴,一下放棄,自己平時連一棵低矮的樹都爬不上去,又怎麽會爬得上這麽光滑這麽高的洞口?

林又寒無奈,又在原地蹲下來,眼瞧著自己的手臂,那兒有一個藍色的水紋,波濤平靜的樣子,又帶著靈氣,泛起白白的光。

抬頭看了看周圍,斜坡上的那些樹就在附近,還有一棵靠得近的歪脖子樹,要是夠,也應該夠得著。隻有這樣了,雖然之前沒有試過,但是,也總歸是自己的寶貝,還是有些默契的。

想著駱猗打鬥時踏地騰飛的畫麵,又學著葉言踏水而起的步伐,原地試著一遍、兩遍、三遍,然後一下騰起,一腳踏在洞壁上,盤旋而起,可惜還是不夠高。小斜坡上的歪脖子樹一下派到了用場。林又寒瞅準時機,一把甩出碎魂就纏到樹上,借力騰起,一下衝出陷阱。

剛剛從陷阱裏麵冒頭,躍到空中,還沒落地呢,迎麵一個影子,一把緊抓住林又寒的手腕,“倏”地帶走。

也就一瞬間吧,沒了影子,隻剩下風在林間飄搖。

良久,一抹翩躚的影一下飄過來,又一下閃開,四處張望,到處留下焦急萬分的心緒。

她不見了……她不見了……

“又寒!”

“又寒!”

“你在哪兒?”

駱猗腦子裏全是這個念頭,早就慌了亂了,神思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兒,靈魂在四處尋找遊**,就是杳無音信!

看到那個陷阱,他毫不猶豫地就跳下去了,可是,環顧四周,無人,沒有任何痕跡,除了壁上那個腳印。所以,他一下衝出陷阱,並且深信林又寒來過這兒,隻是現在不知道去了哪兒,突如其來的茫然失措。

“我想你……”

駱猗一下跌坐在地,眼中全是彷徨無助,還有深重的悔恨,為什麽自己隻顧打鬥,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就連她什麽時候不見了都不知道,為什麽不多給她一點關愛?

駱猗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眼中閃爍著的淚花星星點點,心有千千結,萬萬不能說。

失魂落魄,緘默不言,淚花泛泛,還有一雙十指嵌滿泥土的手……

聞香一來,見到的就是如此的景象,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如此頹敗的駱猗——雲冬桓王。

眼一別,淚水撲簌滾落,就瞥見那隻剔紅的手鐲,遺落在路的角落。駱猗瘋一般撲上去,把它捧在手心反複擦拭,然後,想也不想就朝著那條路奔去!

“殿下!”

聞香出言欲予阻止,終究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