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曲流聽見那一聲清響,翻過身,伸手摸著床沿縫隙朝那聲響找去。都是一個大致的方向,隻能用手在床底附近胡**索,一手灰塵先不說,東西還是沒有找到。

於是,曲流幹脆下了床去到床邊,整個身子探到床底去找,這下真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了。可是那又怎樣?這支珠釵可是“江南”新近送的,還是親手打磨製作,握著他手的時候都能清楚地觸摸到上麵的傷口。他笨手笨腳的,想不到做出來的東西卻是如此精致!

所以,丟了什麽都不能丟了這支珠釵,雖然未曾見到,但在手裏握著的,是他實實在在的情意。

“砰!”

曲流一不小心頭碰到了床底板,趕緊揉了揉,一把把手放下去的時候,正巧,居然一把按到了那珠釵上,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這下總算是有了結果,也不枉這一身的灰。

“叮鈴——”

曲流豎起耳朵聽得認真,這“叮鈴”的一聲並不清脆,反而帶著沉悶,是這釵上的珠子在拿起來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聽起來像是瓷器一類,可是為什麽這麽沉悶?

手往身側一摸索,果然有個東西立在這裏,拿上手,竟還是用布緊緊包裹好的。

這下曲流也更好奇,從床底下鑽出來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就直接捯飭著給它解開,竟是一個通體玉潤的罐子,顏色應該也很漂亮吧!而且從手感來看,應該就是之前放在自己櫃子上的那個,可是為什麽又到了床底呢?

這麽想著,曲流又心馳神往地打開它,想知道它裏麵究竟裝了些什麽,手試探性地伸進去,在觸碰到某一物什的時候,心裏突然無比緊張起來,心髒也劇烈跳動。

挑一點兒湊近鼻尖兒,竟然是灰!這下曲流就更奇怪了,到底是什麽灰,竟讓“江南”專門裝進一個精致的罐子裏?這麽一想,曲流就不敢再想,細思極恐。

能專門用罐子裝的灰,還會是什麽?

曲流驚慌失措,趕緊把罐子給封好,為什麽要把它放在自己房間?

曲流已經心慌意亂,著急忙慌地再次把布給它包好,卻在準備係的時候不小心順帶出來個什麽東西,似乎還有些牽連。

放開布角,那東西又掉回罐子身邊,曲流探著手去拿,原來隻是一個穗子,應該是這個人的心愛之物,不然,這麽會至死也要帶在身邊?

曲流握緊了穗子,感歎起這人的真情來,卻在穗子靠近時候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不過,這香味怎麽這麽熟悉?

湊近鼻尖一聞,沁入心脾的,除了那無比熟悉的氣味,還有那些蜜糖般的過往。

這穗子就是曲流親手所做,親手送去的,是聚靈的劍穗啊!

“啊!”

曲流一下心力交瘁,癱軟在地,眼淚就是潰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這難道就是那些疑點的最終解釋嗎?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曲流傷心欲絕,還沒來得及問出,就已經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吐出,直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