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公子,聞大人都把酒席準備好了,您下去嗎?”趙昂在外麵“砰砰”敲著門,駱猗眼見躲不過去,隻得硬著頭皮,吩咐趙昂先去。
“呼——”
駱猗長呼一口氣,照照鏡子,整理了衣襟,又理了理頭發,低頭看鞋,又覺得一雙藍色的靴子不配身上這件褐色長衫,琢磨著又去換了雙黑色的。好不容易出了房門走了兩步,又抿起雙唇, 想起昨天看到的聞香的褐色製服,又一頭鑽進屋子,左翻右找,尋了件深藍的外袍換上。
這一來二去,時間也過去了不少。其實沒過去多少,隻是他覺得很慢而已。聞香沒見到人,應該就走了吧?昨天怎麽就一衝動答應了呢?駱猗心裏不斷責備自己,滿是懊惱後悔。
林又寒看得清楚,眼見駱猗在一個門裏進進出出,反反複複,忍不住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還沒走進去呢,光在門口模模糊糊地看了一個影兒,林又寒就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嘴角一彎,入迷地欣賞著駱猗頎長的身影:發絲如瀑,鋪在瘦削的肩膀上,自然垂至腰部,些許淩亂;深藍色薄紗被風撩起,露出柔和線條,若隱若現。整個人站在那裏,竟別有一番雅致,風度翩翩。
這麽美好的人怎就落自己手裏了呢?林又寒咬唇憋笑,做夢都得笑醒啊!
“小猗子,在幹嘛呢?”林又寒語氣輕柔,如三月暖陽,如輕緩樂歌。
駱猗這才反應過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說曹操曹操到啊!剛剛還在心裏默念她不要出現來著……突然就心虛。
“我……”駱猗麵露難色,說出來怕林又寒誤會,但又不想騙她。
林又寒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不適,立在一旁偏著頭脈脈看他:“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賞心悅目。”
駱猗一聽,一掃心中陰霾,不好意思地低眉垂眼,頷首微笑,帶著少見的羞。
“笑起來更好看!”林又寒雙手捏上駱猗的臉,輕輕地揉,滿眼都是星星,笑起來也如皓月。
駱猗無處可躲,也不想躲,拉下林又寒的雙手,也笑起來。
“我有話跟你說。”林又寒認真問他,“趙昂說有個誰要宴請你,人都到樓下了,你怎麽還不去呢?”
“她是女子。”
“女子怎麽了?”
“我心裏有人了,總和別的女子單獨在一起不好。”
“哦?”林又寒帶著笑,含蓄看他,“那……”
駱猗搶先開口:“就是因為你已經誤會了我和王塵,所以更不能平添誤會了!”
“喔——可是我又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對吧?我又不傻。”林又寒輕輕環上駱猗的腰,靠在他胸前,“你眼裏有我不夠,心裏也要有我,行動上也要考慮我的感受。可我已經占了你不少的位置了,有的事要有原則,可又不能固守,不然就成榆木疙瘩了。”
“謝謝你,不然我還真想不明白!”駱猗回抱住林又寒,善解人意,是真的。可能是在宮裏看得多了,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沒過多久,駱猗從屋裏大大方方地走出,見到聞香時,看著她那身褐色製服偷笑,笑得聞香不明所以,又不好去問,生怕是自己哪裏出了差錯。
不見華庸,駱猗又吩咐趙昂去請。
“……”
“聞大人,關於此事,我還不得其法,隻能明天一起再去探探,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麽破解之法。或許,我們可以……”
“引蛇出洞!” 華庸先於駱猗說出。駱猗也點頭以示讚同,兩人想到了一處。
少些寒暄,見麵問個姓名,點頭示意,華庸就和駱猗、聞香商量起對付李欽的辦法來,這一商量,直到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