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信!”
何去敲開李欽的房門,恭敬呈上一封書信,還未打開,還不知是誰傳回。
躬身的那一瞬,何去有些慌,如果不是何來的來信,那再見將軍的時候難免不好交代。又或者不是什麽好消息,也不好交差。一想到這些,何去就越發擔心了。
紙條緩緩打開,紙上內容赫然映入眼簾,竟空無一字!
李欽眉頭一皺,眼睛眯起,麵上又立即恢複平靜,不動聲色地將紙條給何去遞了去。
何去暗暗觀察著李欽的臉色變化,揣度他的心理,這番神色,該是出了什麽事,心裏惶恐,盡是對何來的擔憂。
何去小心翼翼接過紙條,定睛一看,紙上光溜溜,不由得一臉詫異:“這?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又將紙條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是火烤,又是水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它就是張普通的紙。
“別忙活了。”李欽製止何去的行為,“該是出了什麽事,隻是現在情況不明,不好輕易下結論。你明天親自出穀去看看,聯係一下咱們的人,叫他們都謹慎些。近期,就不要隨意活動了。”
“是。”
何去走了,李欽一聲悶哼,一拳捶在桌上。
房間的窗戶大開,黑夜一掃白日裏的燥熱,送予大地陣陣清涼。越過山丘,跨過溪河,穿過大街……晚風“呼呼”吹著,將舒爽送入人戶小樓。伴著明月星辰,肆意撩動萬事萬物的衣擺,調皮搗蛋得很。它掌握著恰到好處的度,一切都剛剛好的樣子,不喧囂也不沉寂,多麽美好的夜晚!
饒是如此平靜又不失活潑的夜晚,也無法讓人全心全意地投入它的懷抱,擁入美夢的臂彎。
這不,林又寒就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明明柔風吹著,那麽愜意。
心思一下就跑到了駱猗所說的那片深林,看著那一片奇奇怪怪的霧,林又寒一下就置身其間。
眼前的迷霧一團一團吞吐,一團未散,一團又起,就像廚房裏潮濕柴火燒出的煙,斷斷續續,沒有了斷,林又寒也就不得不置身於這重重迷陣。一不小心踏錯一步,四處樹木迅速轉移,緊緊繞在林又寒周邊,漸漸靠近,靠近,圍成一個嚴嚴實實的圈,然後又繼續縮小,縮小,縮成一堵高大堅實的牆。
林又寒置身於狹窄的牆裏,碎魂使不出,靈術用不了,就連符咒都一碰成灰,無從下手。然後迷霧驟然散盡,藤蔓四麵撲來,慢慢纏上人的身軀,從腳尖到發絲層層包裹,一層複一層,一遍又一遍……
林又寒想象不下去了,如果真是那樣,就是四方迷陣了。那樣,麻煩就大了,弄不好會死人的。
“唉——”林又寒長長一口氣歎出,從心底發出,彎彎繞繞,途徑百裏。那駱猗還有命回去嗎?這陣,牽一發而動全身,絕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