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整個二樓都是林又寒雙腳怒踏在木板上的沉悶聲音,林又寒雙手環胸,黑著臉,看向那人的眼神中帶著隱隱殺氣,聲線也低沉:“你這小二幹嘛呢?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來打擾,怎麽,我的話都當了耳旁風了?”

林又寒當然知道他不是店小二,這麽說隻不過是試探一下罷了。若他承認了,那問題就大了;不承認,那問題也不小。

“不不不!”那人連忙擺手,“姑娘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兒的店小二,我隻是路過,路過!”

“路過還往別人房裏窺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不是小偷就是強盜,看來我還奈何不了你,得送去官府才行!”林又寒轉身退開他幾步,對著樓下就預備大喊。

“別別別!我真不是小偷,也不是強盜,姑娘別聲張!”那人語氣有些急了,還有些不知所措。

“吵什麽?”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房門倏然打開,駱猗理理衣襟,眼神瞟向那男子,很普通樸素的打扮,生的也老實本分,是不是表裏如一就難說了。

“公子對不起,我隻是路過,然後聽到裏麵有響動,這才看了幾眼,我不是這位姑娘所說的強盜。”那人急忙向駱猗解釋,看起來,麵前的人也算氣度非凡,應該是頭兒。

“嗯。”駱猗並不說話,隻輕點頭,以示知曉 。

那人見駱猗並不為難,猜想該是城府極深,真人不露相而已,說不定就和那件事情有關,是幕後主使也不一定。那人抬頭又看了一眼駱猗,麵帶笑容離去,心裏直嘀咕:明明房裏沒有人,什麽動靜都沒有,說來就來了,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麽?你等著,等我喊老大來收拾你!

駱猗眼看著那人一步一步離去,腳步穩重,身材也魁梧,不是練過就是練過。這才剛到暮雪城多久?越來越有意思了!

“欸——”見駱猗盯著那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林又寒揚起手在駱猗麵前晃了幾下,半帶調侃,“這幸虧不是個女孩兒,不然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駱猗緩了緩神,背起手就朝林又寒的房間走去,一臉調笑地看著林又寒,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心裏樂開花:這也算是吃醋了!

“怎麽一股酸味兒?”駱猗坐下來,看著麵前的一大桌早點。

“酸?”林又寒掀開蓋子,鼻尖首先湊近粥聞了聞,每樣都細細嗅了半天,滿心疑惑,“不酸啊!今天早上才做的,頂多涼了。”

“你傻啊!”駱猗輕彈林又寒額頭,“我以為你吃醋了才說那人還好不是姑娘呢!”

林又寒聽了,白眼一翻,鼻孔朝天,狠狠地拍了駱猗的後腦勺:“你才傻,是男是女我看不出來嗎?這麽點破事兒就吃醋,你家醋不要錢啊!你又沒有龍陽之好,吃什麽醋?”

“我怎麽看你越來越像個男人?你看你,說你什麽了,就臉紅脖子粗的?再說,就算是龍陽,那也不是因為你不像女孩兒嘛!”駱猗突然湊近林又寒,嘴唇對著她耳朵,一臉的嘻笑,“我的愛好隨你變化的,說白了就是認定你了!”

“話,不要說得太滿,你知道的!”林又寒轉過臉來,四目相對,近在咫尺,鼻尖輕擦,彼此氣息吞吐,一點點的柔暖。

一瞧這距離,兩人立馬別過臉去,雙頰通紅,林又寒還臉紅紅到了耳根。心裏狂跳不止,又試著自我調節:親都親過了,還……還在乎這點兒距離?又慌忙拿起茶杯直接塞到嘴邊,裏邊根本就是空的!這茶,喝了個寂寞。

而駱猗呢,想的是林又寒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還記得上次自己說的願意為她上刀山下油鍋嗎?現在那傷,想起來還隱隱作痛呢!

“走了走了,給華將軍他們送吃的去。”

駱猗起身,端起吃的就出了門,雖然冷了,好歹也得先墊點兒。林又寒看見,也端起剩下的東西,跟在了駱猗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