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林又寒倒是睡得死死的,正好晨風吹得也舒服,蓋上被子,裏麵暖洋洋,外麵涼嗖嗖,裹緊小被子,睡得能更香。頭往枕頭裏一埋,前夜的擔憂啊、猜測啊、聯想什麽的,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還是無事一身輕,稱心如意到恨不得立馬冒出個鼻涕泡兒!

“又寒。”

“又寒!”

駱猗試探著叫了兩聲,半天未見響應,也就不再打擾。既然她還未起身,不如就自己前去。

街上不算繁華,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兒,與昀華匯集全國繁盛不同,這裏更多展現的是自個兒的熱鬧,擺在市麵上的物什也更具暮雪城風土民情的魅力。

東轉轉,西逛逛,駱猗帶著趙昂就拐進了一家售賣獵物的小店。這一轉身,哦豁——就進入了別人的監視之下。

“走——”兩人悄聲說著,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又不知過了多久,駱猗和趙昂才從裏麵出來,還是一無所獲。這已經是尋訪的第四家了,仍和前麵的一樣,無法出手相助,理由也各不相同,有的幹脆連門也不開。

這不,又走到一戶人家門口,人還沒走近呢,門就“嘭”一聲砸上了,又吃了個閉門羹!

駱猗又眼見無望,像是明白了什麽,言語之中甚是平淡:“走吧。”

“公子,這……”趙昂話堵在喉頭,不得已又抱怨著一步一步跟在駱猗身後。

駱猗回頭望了趙昂一眼,他眉頭緊皺,還撅起了嘴,低頭含胸,活脫脫像個在婆婆那裏受了委屈、又憋著不敢和丈夫訴說的小媳婦兒!駱猗便又忍不住打趣:“你怎麽跟個怨婦一樣?”

“我……”

趙昂說不出話來,就任憑駱猗戲謔他了,關鍵他還哈哈大笑,還當著自己的麵兒。這下,趙昂也不好意思扭捏了。

駱猗正笑著,突然前麵就出現兩個橫擋在路上的人來,駱猗臉上的笑容一下暫停,又立即恢複。

還沒走出幾步呢,一記旋風踢就朝著駱猗迅速而來,力度、速度,都盡量拚盡全力,沉重厚實,就像一個快速旋轉的陀螺。駱猗來不及躲避,雙臂立即交叉擋在胸前,身體不由得後退,滑出一段距離,滑痕較深,後腳跟完全陷入了泥裏。

駱猗奮力,靠著背後的大樹才勉強停住,把腳從泥裏拔出來,完全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因為趙昂會解決好。

一抬頭,原本在樹下慢慢悠悠搖著蒲扇下棋納涼的大爺們早就收了棋盤不見人影,趙昂已經和來人大打出手。而駱猗,正好占了便宜,幹脆坐在樹下乘涼觀看,反正現在烈日也已經到了頭頂。抱著和駱猗一樣態度的,還有之前攔路的兩人,一樣等在樹下,看他們分出勝負,隻不過是在對麵。

駱猗看清了,其中一個,不就是昨天在自己房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那個?

中間的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拳、腳、飛踢、空翻、橫掃……一招一式你來我往,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終,還是趙昂一腳定勝負,也把來人踢出老遠,算是給駱猗報了“仇”。

那人捂著胸口喘著氣、斜著眼把著刀站在逆光裏,一時間什麽英姿煥發、八麵威風都不足以形容其英氣!直到走近,駱猗才看清。此人眉飛入鬢,眸冷如霜,鼻梁高挺,麥色皮膚,一身褐色製服端正整飭,個子高挑,整個人帶著些許霸氣,周身裹著些冰冷,看起來很不好惹。最最關鍵的是,她是個女的!

趙昂和駱猗互相對看一眼,這種感覺好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沒想到你們功夫還不弱,看來是個對手!”聞香冷冽開口,麵容漠然嚴肅,和她一起的兩人立馬湊到她身邊,出乎意料、難以置信全都寫在臉上。

“你們是官府的人?”駱猗漫不經心地開口,搞了半天,是自己人在壞事。

“是。”聞香緊盯著駱猗,在她麵前,還從來沒有過這麽氣定神閑的人。複又道,“你們到底是誰?城外的案子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嗯?”駱猗不解,好玩兒似的道,“應該……有吧!”說完又朝著趙昂眨了一下眼,弄得趙昂迷惑得緊:公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哼!廢話少說,帶走!”

聞香一下令,那兩人就試探著去抓駱猗和趙昂,本來已經拔了刀小心翼翼地靠近,卻不想,兩人居然毫無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