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氏大廈一樓大堂。

俞風一聽秘書提到周小姐,眉頭瞬間擰緊,“讓她走!我不認識什麽周小姐。”

“還有,你記住,以後沒預約,不管是誰,我都不見!知會前台一聲。”

她聲音冷下來。

精力就這點,狠犯不著耗在閑人身上。

電梯上行。

紅色數字麵板跳動,俞風歪頭發呆。

手機再度振動。

俞風解鎖,一條銀行大額入賬短信提醒,數字後頭一長串零,跟過年燈籠似的。

緊跟著。

席錚消息進來:【臨時出差,一周回。】

接一聲嗡鳴。

席錚語音:“鳳!回來我有短假,我陪你出去玩,這幾天就想想地方,想好跟哥說!”

俞風甚至來不及敲字回複,席錚的視頻通話請求彈出來。

上午十點半。

不是上班高峰期,轎廂裏就她一個人,俞風盯著頭像幾秒,摁下接聽。

畫麵陡然一暗,未幾亮起。

俞風一眼認出熟悉的裝修風格——機場貴賓廳。

這時。

席錚痞笑著入鏡,半張臉在鏡頭前一晃,像是一把要從屏幕裏將她撈過去。

“早上走得急沒叫你,不興跟哥生氣啊!”

席錚拿近手機,壓低聲音顯擺:“禮物看著沒?哥的誠意!”

他給她看左腕的同款手表,笑得張揚,滿眼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俞風沒接話茬。

“……”

席錚傻笑也不出聲。

兩秒沉默。

“昨天喝茶,周芳菲去了?”俞風問。

“誰?”席錚一怔。

不知是電梯裏信號不好,網絡延時,還是別的什麽,畫麵微妙定格了一瞬。

俞風沒接話,晃晃手機找信號。

昨晚,回家車上,她問賀小軍為什麽周芳菲又出現。

那家夥支支吾吾,隻說是合作方的關係,別的多半個字死活不肯透露。

既然他不想說,她就自己主動問。

鼻子底下長著嘴就是這樣用的。

-

“說話!”俞風收緊笑意。

要說沒點什麽貓膩,她才不信,不然,周芳菲不敢堂而皇之找上門。

她的信任和事實,那是兩碼事。

“哦,她啊,”席錚故作輕鬆,“姓權那老東西叫的,不能不給老人家麵子嘛。”

“……”俞風沒說話。

席錚急了,“鳳,老子對燈火發誓,就喝了茶,隻喝了茶!”

聞言,俞風扯出假笑,“嗬嗬。”

她舉遠手機,離開差不多一臂,大有“我就看你表演”的意味。

笑意不達眼底。

“俞風!”席錚突然垮臉,“你幹啥疑神疑鬼!就這麽不信你男人?!”

俞風張嘴正要說話。

叮——

電梯到達36層,轎廂門應聲開啟。

“俞秘書長早!”

“……”俞風無語。

明明她人還沒出來,偏生前台眼尖,一眼瞄到,脆生生揚聲問好。

俞風抬頭。

不遠處,門廳口一抹豔麗紅裙灼灼招搖——周芳菲居然還沒走?

俞風心頭突跳,隨即被理智壓下去。

怕她?

見鬼去吧。

俞風淡定摁滅手機屏幕,款步邁出電梯,腳下不緊不慢朝前台接待區走。

-

周芳菲早有覺察,轉身笑眯眯迎上前。

“俞風,這麽急著趕我走?好歹老同學一場,敘敘舊都不行?”

有病。

俞風壓根不給她任何眼神,目不斜視。

阿梅快步接過她手裏的電腦包,兩人眼神交換,俞風腳步沒有停下。

交給你了。

阿梅,從前基金會的行政小妹。

許真心離職後,俞風不想再招聘新人,與其浪費時間磨合,幹脆把她提拔成了助理。

好歹一起共事久了,彼此相熟。

尤其上回發布會危機公關,俞風就覺得,阿梅很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

身後高跟鞋聲急促,周芳菲追上來。

-

前台察言觀色,然後麵露難色。

阿梅說:“姐你走先!我來收拾她!”說著,她胳膊一伸,攔住周芳菲去路。

俞風沒回頭,得體加快步伐。

“這位周女士,這是我司辦公場所,閑人免進!”阿梅一夫當關,扯著嗓門高喊。

給副秘書長當助理半年多了,都沒機會向她一展身手。

今天,表忠心的機會可算來了!

周芳菲斜睨,“我不想跟你胡攪蠻纏!我找俞風,我是她大學舍友。”

阿梅比周芳菲矮半個頭,氣勢半點不輸,“不好意思!我沒上過大學,不知道什麽叫大學舍友,請你離開!”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周芳菲抱臂冷笑。

視線盡頭,走廊那端俞風拐進辦公室。

她掃視一圈辦公區看熱鬧的,不甘心瞪了阿梅一眼,踩著高跟鞋折回前台。

周芳菲從手袋裏摸出一樣東西,輕輕擱在台麵上,“把這個給她。”

“告訴她,好奇的話就主動打電話。”

“……”

前台原地呆愣沒動,末了,直到聽見電梯轎廂關門聲,才低頭看向那件東西。

赫然是一塊腕表。

Patek Philippe,百達翡麗。

男款腕表。

“把這個給俞秘書長……”前台叫住阿梅,撇清關係補充,“誰讓你是助理。”

茲事體大。

她還想在席氏多幹兩年呢。

“怕個屁!”阿梅挑眉,一把抓過先揣兜裏,想了想,沒急著去敲俞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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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工位在副秘書長辦公室外頭的套間,方便俞風有事隨時招呼。

回到座位,阿梅望一眼玻璃隔斷——俞風拉下了百葉窗簾。

行吧。

眼下不方便。

阿梅識趣沒上去打擾,她好奇得很,掏出腕表拍了張照,上網一搜,直接驚掉下巴。

什麽手表一塊能買開發新區一套房!

阿梅雙手捧著細細端詳。

還是……男款。

會是誰的???

倏地,阿梅心一沉——不會是錚總的吧?

那……那女的……逼宮來了?

咋辦。

好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了……

阿梅不敢再往下想。

她拉開抽屜,抽了遝紙巾把表仔細裹好,放在一摞文件最上頭,然後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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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周芳菲那邊,走出席氏大廈,她不由自主哼起了歌。

她並沒有因為俞風不見生氣,相反,此時心情大好,連夏日陽光都不覺得刺眼了。

等車來間隙,周芳菲手機響。

“小周啊,東西送到了?”

周芳菲夾子音甜到發膩,“謝謝權叔叔,多虧您嘞。”

“跟叔客氣什麽!都是自己人!”

老權爽朗笑,“倒是叔該謝你,要不是你心細,發現席錚手表落我車上了,還特地跑這一趟”

老權是明白人。

他早看出周老家這姑娘對席錚有意思。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順水推舟的人情,何樂不為?

她說要去給席錚還手表,那就去唄。

“滿意啦?”他問,也是提醒。

“謝謝權叔叔,我跟爺爺說了,您的項目,他會優先考慮。”周芳菲明媚一笑。

掛掉電話,她戴好墨鏡,車剛好停下。

周芳菲坐進後排,滑下車窗,瞥了眼高聳矗立的席氏大廈。

階層始終是不可逾越的。

假公主,即便讓你爬出泥潭又怎樣,你的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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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愛的們,在逐漸收尾了,會有番外的追妻火葬場,保證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