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陽才剛問清房號,一扭頭,貂皮黑超大姐手捧**,站在俞風的病房門口。

他抱緊懷裏的玫瑰,不緊不慢跟過去,眼見那女的進門,他裝打電話,在門外盯著。

套間病房裏。

俞風剛吃完晚飯沒多久,吃撐了在裏間溜達好半天。

今晚私廚送來的湯特別合胃口,她多喝了兩碗,熱熱的發了汗。席錚也是吃得發汗,先去衝澡。

浴室水聲潺潺,像白噪音,俞風愜意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間門響,更沒想到會有人徑直闖進來。

護士都會很小心地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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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風一睜眼,裏間門口立著個人。

黑超遮麵,一身銀灰色貂皮油光水滑,十公分的細高跟,手拎一隻小巧的mini kelly,懷裏抱著一大捧——黃**。

俞風微微一怔,以為對方走錯了,禮貌略一點頭,走過去帶上門,虛掩著。

走錯就自己走掉好了,大家都不尷尬。

結果,門又被貂女士推開了。

俞風轉身問,“您有事嗎?”

“你就是俞鳳?”

鳳——俞風不由多看她一眼。

來者不善。

她眼皮突跳,穩住心神,“您是?”

“阿政沒告訴你?我是他姑姑,席維楨。”席維楨摘下墨鏡,熟門熟路往裏走,目光掃過病房各處。

“你身體怎麽樣?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說,住著不舒心也要說,跟我不用客氣的。”

席維楨眼風打量俞風。

仿佛墨鏡是個開關,戴上就生人勿近,卸下就滿麵春風。

“謝謝。”俞風言簡意賅。

席錚還沒來得及跟她介紹。

這女人,壓根不像姑姑,保養得極好,看上去頂多三十歲,說和席錚平輩還差不多。

可她聽得很明白,這個“姑姑”傲慢,每句話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全是潛台詞。

越是非常時刻,越要一致對外。

“姑姑坐吧。”俞風反客為主,抬手一讓。

席維楨不動聲色瞥她,脫掉貂皮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裏的**卻沒放下。

這時,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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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錚裹著白色浴袍,衣襟半敞,吊兒郎當晃悠出來,“媳婦兒,你跟誰——”說到一半頓住,挑眉打量陌生人,“你誰呀?”

席維楨略顯意外一愣。

他居然沒認出自己,她是看過他的資料,笑著自矜身份,“阿政是吧。”

“席錚!”他咬字糾正。

“這是維楨姑姑。”俞風見席錚看著她,習慣性小聲提醒。

該有的場麵話還得有。

“……”

默契呢。

氣得席錚心裏翻個白眼,低頭係好浴袍係帶,手忽地一頓——席維楨。

席川的媽。

他眼底一抹玩味,“姑姑來做什麽?”瞥見她手裏**,痞壞一笑,“來上墳?”

“???”

席維楨被狠狠噎了一下。

俞風也沒攔他。

從席維楨進門起,她就發現那束**,覺得晦氣卻沒點破。

“來看看俞小姐。”席維楨說。

“看完了,請吧。”席錚硬邦邦趕客。

席維楨也不多留,隨即起身。

“把花拿上。”

席維楨好似沒聽見,邊穿貂邊往外走,細高跟鞋噠噠聲急促,一秒也不想多呆。

門合頁一開一合。

外頭的林向陽探身閃進來。

席維楨正迎麵撞上,錯身時,超大一束白玫瑰花香馥鬱,她打了個噴嚏,提眸睨他,暗罵一句,然後頭也不回走掉。

裏間,席錚聽見腳步聲,以為席維楨又回來,揚聲嗆道,“姑姑來拿你的**!”

“?”林向陽愣住,忙看向俞風,他說誰?剛才那個貂?

俞風心領神會悄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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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候來,方便吧?”林向陽把花放在茶幾上,順勢坐下。

一見是玫瑰,席錚警鈴大作,說不上哪來的一股醋意,故意問,“你還要看別人?”

林向陽壓根沒想到他是在膈應玫瑰花,隨口反問,“你怎麽知道?”

“……”

倒把席錚問的不知道怎麽答。

說吧,就暴露了他的介意;不說吧,顯得他問得太多餘。

俞風看出席錚別扭什麽,接過話頭,“這麽晚過來,花店都打烊了吧,難得剩下這麽好看的花,謝謝林老師。”

林向陽品出況味,“你幫她插起來。”

沒想到,席錚居然捧著花束去找花瓶。

俞風和林向陽相視一笑。

他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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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陽沒多待,也沒好奇多打聽,略坐坐便起身告辭,“太晚了,你早點休息。”

“我送你。”席錚罕見主動相陪。

病區走廊安靜,兩人相顧無話,沉默著往電梯間走。

路過護士站,值班護士“噌”地起立,“席先生晚上好。”

林向陽不由側目。

說不上哪兒不對,護士語氣透著敬畏。

也難怪,席錚這小子一直是個狠人,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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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一見人過來,主動摁亮下行鍵。

林向陽撓撓頭。

剛來時也沒注意還站著服務生。

然後,隻聽兩人畢恭畢敬對著席錚叫了一聲,“少爺。”

林向陽腳下趔趄,瞪眼啞然失笑,“什麽情況?”

席錚痞笑,“林老師再見。”

轎廂門正好打開,林向陽震驚,滿腦子問號提步邁進去。

少爺?

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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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俞風已經把拆了一半的花束挪到外間,“太香了。”

席錚突然摟住她,抱在裏間的沙發上,邊親邊說,“媳婦兒,我想你了。”

一股的強烈占有欲上頭,他揉捏著她不想放開。

這麽多年,隻要林向陽出現,他還是會下意識警惕,緊張,渾身不舒服。

她身邊出現過不少男人,她從不搭理,隻有林向陽和侯永孝,是威脅最大的兩個。

俞風撐起上半身,回親他,好讓他安心,“死狗!你又瞎想什麽!”她握住他的。

席錚看著她,“你是我的,媳婦兒。”

他恨不得把徹底她揉進身體裏。

兩人明明貼著,卻也隻能貼著。

席錚親她,親到唇角泛紅,才戀戀不舍挪開嘴,仍抱著她不肯撒手,耳畔低語,“媳婦兒,我跟你說點事。”

席維楨都找上門來了。

他把那天在私人會所裏,靳銓說的話一五一十全交代給她。

“15%的股權,市值200個億。”席錚眼底像有一把火,熊熊燃燒著。

俞風望著他。

震驚,難以置信,淚水瞬間盈滿眼眶,她為席錚高興,“你終於……苦盡甘來了。”

她想過席錚認祖歸宗,卻沒料到是這樣的天翻地覆。

他搖身一變就是200億身家的爽文總裁。

好像大夢一場。

“是我們!”席錚霸道吻掉她的淚。

這一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自由。

兩人擁吻。

俞風背後的靠枕掉到地板上。

身體所限,隻能淺嚐輒止,席錚喉結滾了又滾,親親抱抱,從沙發這頭纏綿到那頭。

俞風摸著他胸口的刀疤。

倏地。

她一激靈清醒,推開他,“15%股份是什麽性質?直接持有還是信托基金?”

“啊?”席錚身形一晃。

“明天,你約靳律來一趟,必須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