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趙安自信一笑。
“她在雷爺麵前也隻是個媒人,若是說媒不成,去找雷爺求助,她自己也沒有好下場。”
“眼下,她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林晚娘見趙安如此自信,眼中的擔憂直接一掃而空。
轉而換上了一臉的崇拜。
“什麽路?”
“找陳碩。”
“她定要我死,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趙安深知,以雷爺的勢力之大,自己短時間難以應對。
留著陳媒婆一命,讓她想辦法去吊著雷爺。
她的價值,才能發揮到最大。
而她若真的去聯合陳碩給自己下絆子。
那趙安簡直是求之不得。
正好,有理由,回頭給他們兩個,一網打盡!
……
回到屋內。
趙安第一眼就看到了蘇凝正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剛才院子裏發生的事,趙安說的話。
她全都看在眼裏,聽在心裏。
“趙大哥……”
蘇凝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話音一落,便是一記飛撲,到了趙安懷裏。
林晚娘在一旁看著,吃吃一笑。
旋即伸手輕輕戳了戳蘇凝。
“傻姑娘,還叫趙大哥呢。”
“都已經圓房了,要叫夫君。”
“夫……夫君!”
蘇凝怯生生地抬頭,紅著臉,囁嚅張口。
這副嬌俏的模樣,看得趙安好不心動!
“好了好了!”
“你們兩個別膩歪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這就去打些水,給你們倆都擦擦身子。”
林晚娘故意笑著,話語裏難免有些發酸。
隻是說著說著,剛走到水缸邊,揭開木蓋一看,便是微微一愣。
“怎麽了?”
“沒,沒事,沒水了。”
“我去村裏水井打點水。”
林晚娘趕緊轉身拿起木桶,一臉的不自然。
平日裏這些事,前身從未管過,但趙安一眼便看出此事的貓膩。
“打水這種事,當然是讓我去。”
“女人家力氣小,能打多少?”
趙安也沒直接問,隻是自然地從林晚娘手中接過水桶,笑著說道。
林晚娘臉色頓時一變,趕緊一把拉住了趙安的手臂。
支支吾吾,又帶著幾分慌張地道。
“別、別,二郎,還、還是我去吧。”
趙安眉頭頓時一皺,語氣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怎麽回事?”
林晚娘知道這事兒徹底瞞不住了,雙腿一軟,險些在趙安麵前跪下來。
“二郎,阿姐知道錯了。”
“你打阿姐吧,阿姐把你從山上弄來的吃的,都送出去了!”
林晚娘如此驚懼,隻因心中太清楚,在這饑荒年頭,一口吃食比金子還金貴。
拿吃的送給別人,那無異於割肉飼狼!
趙安聞聲,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立刻走到灶火邊,打開裝著山栗子那些山貨的爛陶罐一看,裏麵果然已經見底了。
這些存貨,上次做叫花雞的確是用了一些,還給了陳大山一些。
但勝在量多,此刻應該還有小半罐才對。
要知道這些東西,可都是優質的油脂,含有豐富的營養。
金貴著呢,怎麽能隨便給人呢!
趙安皺著眉頭,一轉身。
卻看到蘇凝一個箭步衝到了林晚娘的身邊,跟著也是噗通一聲跪下。
“夫君,你莫要生氣,莫要打姐姐。”
“姐姐這麽做一定有她的苦衷!”
“你,你若是實在要動手,蘇凝願意跟姐姐一並承擔!”
趙安一陣無語,自己到底哪裏說要打人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好好說說。”
“是對是錯,我心中自有判斷。”
趙安心知,林晚娘一向勤儉持家,懂事聽話。
上次想給陳大山分點東西,都要看自己臉色。
怎麽會貿然招呼都不給自己打,就偷拿糧食出去給人?
“一個月前,村子裏來了一夥人,說是雷爺的手下。”
“霸占了村子裏的那口水井,村子裏的人,想要打水的話。”
“都要拿糧食去換……”
“還有這種事!”
“難道陳氏那些叔爺不管嗎?!”
趙安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這可不是幾顆山栗子的事!
那夥人霸占村子水井,已經有一個月時間。
這代表著,往日林晚娘出門辛苦摘的野菜,刨的吃食,都要被他們搶走一些。
也難怪林晚娘日漸消瘦,前身也久病不愈!
若不是自己穿越過來,恐怕林晚娘的下場,也是餓死!
“陳氏祠堂還有一口青石水井,供給那些主族的人使用。”
“我們這些外姓人,還有支族是沒有資格用的。”
“況且他們,哪裏會管我們的死活!”
林晚娘聲音顫抖,雙腿跪在地上,一步一拖來到趙安麵前。
“二郎,你打我吧,是我沒用。”
“把二郎辛辛苦苦弄來的糧食,都送給了別人。”
“我,我這就出去摘野菜,去換水。”
“二郎你就不要去了,不要跟那些人起了衝突。”
“雷爺……咱們惹不起啊!”
之前趙安直接一怒之下,殺了三叔公。
林晚娘心中自然擔憂!
本以為這事還能瞞一陣子,等她有空上山尋些吃食彌補虧空,就不會被二郎發現,也不會讓二郎為難。
“胡說!”
趙安重喝一聲,沒有著急著將林晚娘扶起來。
即便這件事,她本沒有錯,但有個道理,趙安必須講清楚。
“這麽大的事兒,你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林晚娘一聽頓時大急。
“怎麽會呢,我怎麽會把二郎當外人!”
“二郎,你莫要誤會了!”
“我,二郎,凝妹,都是一家人啊!”
“既然是一家人,為何你不告訴我?”
“那就是覺得我扛不起這個家了?”
這下林晚娘無法辯駁了,眼下托了趙安福,她們不僅吃上肉。
村子裏的人,也不再敢欺負她們!
“二郎,我錯了……”
“日後有什麽事,阿姐一定先跟二郎商量。”
“二郎才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阿姐和凝妹的主心骨!”
見道理說通了,趙安臉色自然一緩。
趕緊將兩個女人都扶了起來。
“此事,你僅錯在不與我商量,日後不許了。”
“可明白了?”
“木桶給我,此事我去解決。”
“放心,我不會與他們起衝突。”
趙安拿起木桶,大步便走出了院子,眼中暗藏怒火。
欺負我趙安的女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這口水井,我不光要奪回來,我還要你們把往日吃進去的東西。
一五一十,全都給我吐出來!